“姑……姑娘……不,女侠!女侠饶命!我们……我们就是跟建军哥开个玩笑!我们这就走!这就走!”
一个地痞结结巴巴地求饶,拉着另一个,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现场只剩下我和被我制住的高建军。
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脖子上那把镰刀的冰冷,和自己温热的血液流出的触感。
死亡的恐惧,让他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“饶……饶命……云舒……不,舒姐!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你饶了我吧!”他哭喊着求饶,裤裆里传来一阵骚臭。
他居然吓尿了。
我厌恶地皱了皱眉,一脚将他踹开。
“滚!再让我看见你,就不是一把镰刀这么简单了!”
高建军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山林里。
我看着他狼狈逃窜的背影,心中没有丝毫快意,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。
我没有时间耽搁,脱下鞋袜,走进齐腰深的水潭里,用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方法,徒手抓鱼。
很快,我的竹篓里就装满了活蹦乱跳的肥鱼。
我背着沉甸甸的竹篓,从村口一路走回家。
一路上,所有看到我的村民,都下意识地退避三舍。
他们看到了我手里的镰刀,看到了我满身的煞气,更看到了我竹篓里那些不断跳跃的,代表着“肉”的鱼。
这是一个强烈的信号。
我云舒,不好惹。
而且,我说到做到。
那天晚上,宋家那间破败的土屋里,第一次飘出了浓郁的鱼汤香味。
昏黄的油灯下,宋为民看着桌上那一大盆奶白色的鱼汤,和几条烤得焦香的鱼,眼神复杂。
宋念则低着头,捧着饭碗,一口一口地喝着汤,眼泪却无声地掉进了碗里。
不知道是鲜美的鱼汤烫的,还是别的什么。
这一顿“肉”,堵住了村里一部分人的嘴,却没能堵住高家人的无耻。
第二天傍晚,更戏剧性的一幕上演了。
何春花竟然拉着高建军,一瘸一拐地来到了我家门口,“噗通”一声,跪下了。
她一把鼻涕一把泪,不再撒泼,而是开始演苦肉计。
“为民大哥!念丫头!是我们错了!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!建军他就是一时糊涂,被猪油蒙了心,才会对云舒妹子做出那种混账事!他已经知道错了!”
说着,她扬起手,“啪啪”地开始抽自己的耳光。
“都怪我这个当妈的没教好!你们要打要骂,就冲我来!求求你们,再给建军一个机会吧!他心里……是真的有念丫头啊!”
高建军也跪在地上,低着头,肩膀一耸一耸的,装出一副痛改前非的样子。
这一幕,引来了全村人的围观。
我冷眼看着他们母子俩的精湛演技,心中只有冷笑。
硬的不行,就来软的。威胁不成,就卖惨。
这一套组合拳,前世他们用得炉火纯青,每一次,都能把宋念拿捏得死死的。
果然,我身边的宋念,又一次心软了。
她看着跪在地上,哭得凄惨的何春花,看着那个曾经让她动心的男人如今这副模样,眼里的不忍,几乎要溢出来。
她甚至往前走了一步,似乎想要去扶他们。
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她的手冰凉。
我看着她那张写满“于心不忍”的脸,心中最后一点期望,也彻底熄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