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明白了。
指望她自己醒悟,是根本不可能的。
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女人,只有我用最极端、最强硬的手段,将她和高家这条毒蛇彻底隔离开,才能保住她的命。
斩草,必须除根!
我不再看她,转身走到屋里,站到正在沉默抽烟的宋为民面前。
院子里的哭嚎声,村民的议论声,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。
我的眼里,只有这个决定了我们一家命运的老人。
我迎着他深邃的目光,声音不大,却无比坚定,一字一顿地问:
“叔,我之前在打谷场上说的话,还算数吗?”
宋为民捏着烟杆的手,猛地收紧。
他看了一眼院门口跪着的无赖母子,又看了一眼被我攥着手腕,满脸纠结和犹豫的女儿。
最后,他的目光,重新锁定在我的脸上。
他从我那双过分冷静的眼睛里,看到了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他眼中的犹豫和挣扎,终于化为了决断。
他将烟杆重重往桌上一放,沉声开口。
“云舒,去把村长叫来。”
“我同意了。”
05
村长赵德福被我叫来的时候,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迷糊。
当他听完宋为民的决定后,整个人都懵了,手里的旱烟袋都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什……什么?为民大哥,你……你没喝多吧?你要娶这……这丫头?”
他的声音都在打颤,看我和宋为民的眼神,就像在看两个疯子。
院子门口,何春花的哭嚎声也戛然而止,她和高建军,还有所有围观的村民,全都傻眼了。
他们想过无数种可能,唯独没有想到,宋为民会来这么一出。
这已经不是搅黄婚事了,这是直接往高家脸上,狠狠地烙上了一个“耻辱”的印记。
宋为民的表情,前所未有的严肃。
“赵德福,我没疯,也没喝酒。我很清醒。”他指着我,对村长说道,
“云舒这丫头,是个孤女,无依无靠。我收她做家里人,给她一口饭吃,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,有什么问题吗?”
在这个时代,所谓的“结婚”,在农村很多时候并没有后世那么严格的法律程序。尤其对于我们这种情况,村长和村里的干部点头,在户籍本上添上一个名字,就算是确立了家庭成员关系。
这是一种庇护。
也是一种捆绑。
赵德福张了张嘴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论理,宋为民是退伍军人,在村里有威望。他自愿收养一个孤女,旁人确实无权干涉。
可这“收养”的方式,太惊世骇俗了。
哪有把人收到自己户口本上,当“媳妇”的?这不乱了套了吗?
“可是……可是这辈分……”赵德福还在纠结。
我上前一步,直接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村长,我无父无母,宋叔心善,愿意给我一个家,让我能吃饱饭,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。这和嫁娶无关,只是落个户口,当个家人。”
我顿了顿,目光扫过院外那些震惊的脸,声音陡然提高。
“还是说,在村长眼里,就非得看着我一个孤女,被某些人欺负死,饿死在外面,才算合了规矩?”
我的话,直接把赵德福架在了火上。
他如果不同意,就落下一个“见死不救”、“欺压孤女”的名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