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知道,在后山深处,有一个常年不干涸的水潭。
那里位置偏僻,少有人去。
前世,在我人生最绝望的时候,曾想过去那里了结自己。
也是在那里,我发现潭里的鱼,又多又肥。
04
我找了些草木灰,又在山路边扯了几把气味独特的植物,揉碎了和在一起,做成了简易的鱼饵。
来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水潭边,清澈的水面倒映着我瘦小枯干的身影。
我撒下鱼饵,没过多久,水面就开始翻腾起细密的水花。
鱼,上钩了。
就在我准备下水捕鱼的时候,身后传来一阵狞笑。
“小骚货,可算让老子逮到你了!”
我猛地回头。
高建军带着两个村里的地痞无赖,呈一个半圆形,将我死死地围堵在了水潭边。
他脸上那几道被荆棘划出的血痕还没好利索,配上他此刻狰狞的表情,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。
“你不是挺能耐吗?不是会狐媚术吗?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知道,什么叫‘替天行道’!”
另一个地痞流里流气地接口:“建军哥,跟她废什么话!这种不守妇道的破鞋,就该直接浸猪笼,把她身上那股骚气给洗干净了!”
他们一边说着下流无耻的话,一边淫笑着,步步紧逼。
他们的意图,再明显不过了。
这里荒无人烟,就算我喊破喉咙,也不会有人来救我。
他们要在这里,毁了我。
一股极致的恶心和暴怒,从我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前世,我就是这样被他们堵在角落里,看着母亲被殴打,自己却无能为力。
这一世,我绝不会再让历史重演!
我眼中凶光毕现,在那两个地痞扑上来的瞬间,猛地从腰间抽出了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把镰刀。
来之前,我特意在院子里的磨刀石上,将它磨得锋利无比,寒光闪闪。
“你们谁敢再上前一步!”
我嘶吼出声,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沙哑。
那两个地痞被我突然爆发的凶悍吓了一跳,脚步一顿。
高建军却狞笑一声:“一把破镰刀就想吓唬人?兄弟们,给我上!出了事我担着!”
我等的就是他这句话!
我虚晃一招,假装要砍向左边的地痞,身体却猛地向右一矮,利用脚下的湿滑青苔,狠狠一脚,踹在了冲在最前面的高建军的小腿迎面骨上!
“嗷——”
高建军发出一声惨叫,身体失去平衡,直直地朝我摔了过来。
我迅速后退半步,躲开他扑来的身体,同时,手里的镰刀顺势一横。
那锋利的刀尖,精准无比地,抵在了他脖子的大动脉上。
冰冷的触感,让高建军的惨叫声戛然而止。
一缕血丝,顺着镰刀的锋刃,缓缓渗出。
“信不信,我现在就让你在这放血,死在这荒山野岭,尸体喂了鱼,谁也找不到?”
我的声音不大,甚至有些飘忽,但在这寂静的山谷里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。
那两个地痞,彻底吓傻了。
他们看着脖子上抵着镰刀,脸色惨白如纸,连大气都不敢喘的高建军,又看看我那张瘦小却写满了疯狂和狠戾的脸,腿肚子开始打哆嗦。
他们只是想占点便宜,可没想过要为此搭上性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