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。
宋为民的腿是老毛病,全村人都知道。可现在,这个被断言一辈子都离不开拐杖的男人,竟然真的扔掉了拐杖!
“云舒的药,有效!”
宋为民走到院子中央,声音洪亮地宣布。
他目光如电,扫过高建军和何春花那两张瞬间变得惨白的脸,然后一字一顿地,走到了高家门前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手绢包着的小包,里面是高家当初送来的几块钱彩礼,直接塞到了何春花的手里。
“亲事,就此作罢!”
高家这次,是真正的颜面扫地。
何春花拿着那点钱,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宋为民的鼻子,却半天骂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高建军的脸,则由白转青,由青转黑,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。他怨毒的目光像钉子,死死地钉在我身上,仿佛要将我凌迟。
我赢了。
赢得了在这片土地上,立足的第一战。
我以为,高建军会消停一段时间。
但我还是低估了他的无耻和恶毒。
一计不成,他又生一计。
几天后,村里开始流传起一个比“疯子”更恶毒、更具杀伤力的谣言。
有人说,我给宋为民用的根本不是什么药,而是从不知道哪里学来的“狐媚术”。
说我一个黄花大闺女,不明不白地住进宋家,就是和宋为民那个老头子“有一腿”。
说我嚷嚷着要给宋念当小妈是假,其实是看上了宋为民这个退伍老兵,想靠着他那点补贴过日子。
这个谣言,像一场瘟疫,迅速在村子里蔓延开来。
它把一场治病救人的交易,扭曲成了一桩肮脏不堪的丑闻。
之前,村民们看我的眼神是嘲讽和不屑。
现在,那些眼神变得充满了鄙夷、轻佻和肮脏的揣测。
甚至连看宋为民和宋念的眼神,都变了味。
一个“老不正经”,一个“引狼入室的傻闺女”,还有一个“不知廉耻的小妖精”。
我们一家三口,成了全村人的笑柄和谈资。
这种名声上的攻击,远比拳脚相加更伤人。
宋念第一个崩溃了。
这天晚上,她堵在我的房门口,那张原本清秀的脸上布满了泪痕和绝望。
她第一次对我发了火。
“我求你安分一点行不行!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都怎么说我们!我们的名声全都让你给毁了!”
她的声音尖锐,充满了指责。
我的心,像是被一把生锈的刀子狠狠地捅了进去,来回搅动。
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前世今生,我拼尽全力想要保护的母亲,她那深入骨髓的软弱和愚蠢,始终是刺向我最深、最狠的那把刀。
我看着她,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。
“名声能当饭吃吗?”
我的声音冷得没有起伏。
“等我们饿得前胸贴后背,被高建军那样的人渣打得半死的时候,你所谓的名声会来救你吗?”
“它只会变成压死你的最后一根稻草!”
宋念被我问得哑口无言,只是捂着脸,发出压抑的呜咽。
我懒得再跟她争辩。
对牛弹琴。
我推开她,径直走出院子。
我必须立刻兑现我的第二个承诺——搞到肉。
只有让她们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,她们才能明白,在这个操蛋的世道里,尊严和体面,是靠拳头和实力打出来的,不是靠别人的施舍和可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