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要怎么活呢?
按照这老太太的身体,种地是不用想了。
偷?抢?咱五好老太太的底线不能丢啊。
就在我饿得前胸贴后背,每天靠着那点咸菜度日,琢磨是不是真要去山上扒树皮啃的时候,机会来了。
2.
这天,村里格外热闹,听说是村里唯一一个大学生回来了。
这可是村里的金凤凰,第一个走出鸡窝的大学生。
远远的,我就看见一群人簇着一个年轻人走过来。
这个年轻人长得斯斯文文的,穿着白衬衫,蓝裤子,戴着副黑框眼镜,他脸上一直挂着笑,和乡亲们打招呼。
从乡亲们的反应来看,大家都宝贝他宝贝的不行。
我搜了一下原主的记忆,这个大学生叫李政。
说来也挺可怜的,自小爹妈就去世了,他是吃的百家饭长大的,好在他争气又努力,靠读书走出了这个山窝窝。
就是他了!
一个大胆又无耻的方法,在我的脑子里慢慢成型。
这天,李政要回学校去了。
我提前看好了地形,村里头有条下坡路,是李政每天的必经之路。
计算着时间,我拄着棍子,颤巍巍地挪到坡顶。
看到李政和乡亲们告别后,独自往这边走来时,我的心跳得跟擂鼓一样。
缺德,太缺德了!
人家是全村希望,我这么干,天打雷劈啊!
可胃部的绞痛和活下去的欲望压倒了一切。
眼看他走到拐角,我深吸一口气,冲了上去,然后把棍子往旁边一扔,嘴里发出凄厉的“哎哟”声,整个人朝着沟的方向就“摔”了下去。
摔是真摔,我这个身体年纪大了,直接摔进了水泥沟里。
泥水瞬间浸透了我半边身子,冷的我都发颤。
“哎哟喂,疼死我了,我的胳膊肘啊,我的波棱盖啊,我这腰间盘啊……”
我扯开嗓子干嚎,挤出两滴生理性的眼泪,演技全开。
李政着急忙慌的走了过来。
“大娘,您没事吧?”
他毫不犹豫地跳下沟,试图扶我,“您别乱动,摔着哪儿了?”
我眯着眼,偷瞄着他。
他眉头紧锁,脸上是真切的担忧,丝毫不管那白衬衫蹭满了泥点。
我心里那点愧疚“噌”地又冒上来一点,但开弓没有回头箭。
“你这个小伙子啊,走路不长眼啊!”
我一把抓住他胳膊,挤出几滴浑浊的眼泪,“哎哟,我这把老骨头,要被你撞散架了,我的胳膊肘啊,我的波棱盖啊,我这腰间盘啊,哪哪儿都疼啊,你不给我个十块八块的,今天你别想走!”
我学着记忆里原主撒泼的调子,声音又尖又利。
3.
李政愣住了,扶我的手僵在那里。
他看看陡坡,又看看瘫在泥里的我,再看看自己站的位置。
离我摔的地方,起码还有两三步远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辩解:“大娘,你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,大学生了不起啊,大学生就能撞了人不认账啊?”
我嚎得更大声了,企图把那群人给喊回来,“大家快来看啊,这大学生撞了人要跑啊,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了!”
李政的脸白了又红,窘迫得不行。
他大概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,周围静悄悄的,只有我的干嚎在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