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通知火化场,准备最好的炉子,用最旺的火,等清玥放完遗物,我亲自送大哥一程!”
“谢谢各位叔伯。”
我感激地躬身,顺带看了一眼弹幕。
【裴子晏还在用身体撞棺材内壁,可惜没什么用了,他快没力气了。】
这就受不了了?
好戏才刚开始呢!
就在此时,这场大戏的另一主角来了。
“苏夫人娘家人到——!”
我母亲苏婉的弟弟,苏家现在的当家,苏明成,带着几个苏家人匆匆赶来了。
他显然是以为能捞到什么好处或名声,脸上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。
毕竟向来都觉得,姐姐嫁入裴家是高攀,若再有个情深意重的美名,苏家脸上更有光。
我倒是很想知道。
若是待会开棺后,他看到我母亲和继子偷情,被困在里面,会做何想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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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裴大小姐,各位叔公。”
苏明成行了个礼,随即看向我,
“怎么没看到你母亲?”
我心中冷笑,面上却是一片悲戚:
“母亲与父亲鹣鲽情深,得知父亲离世后悲痛欲绝。”
“不过听保姆说,现下服了药,已然睡下。只是可惜无法亲身参加父亲的葬礼了。”
“睡了?”
苏明成眉头一皱,语气带上了几分责备,
“清玥,不是舅舅说你。这种时候,你怎么能让你母亲离开灵堂?裴家的体面何存?让几位叔公怎么想?”
他转向几位叔公,言辞恳切:
“叔公们莫怪,我这外甥女年纪轻,怕是忙中出错,疏忽了礼数。”
“眼下最重要的是让姐夫早些入土为安,切莫耽搁了时辰才是。”
弹幕飘过:
【哟,这么急着表现自己?】
【笑死,亲弟弟催着姐姐去火化呢。】
我心底一片冰寒,面上却露出些许无措与犹豫:
“舅舅说的是,是我考虑不周。只是父亲那块怀表……”
“一块表而已!”
苏明成不耐地打断,
“难道比让你父亲安息、比全了裴苏两家的体面更重要?清玥,你要懂事!”
他越说越觉得有理,甚至带上了几分教导的口吻。
我看着他那急于在裴家长辈面前表现明理的样子,只觉得无比讽刺。
原本我还想着,在开棺时,让你们亲眼看看里面的“惊喜”。
现在看来,倒是不必了。
既然你们这么着急送他们走,那我就成全你们这份心意。
我垂下眼帘,掩去眸中冷光。
再抬头时,脸上只剩下黯然。
我转向几位叔公,语气低落却顺从:
“叔公,那就按舅舅说的办吧。只是……”
我看向苏明成,语气天真:
“舅舅,打理法事的师傅说,若能由至亲以族印触棺首,默念祈福,便能助父亲魂魄安稳,不受惊扰。”
“我想着,母亲不在,您是母亲最亲的弟弟,又是特意赶来……不知您是否愿意,代母亲行此心意?也算全了母亲未能亲自送行的遗憾。”
苏明成一听,这不是在裴家长辈面前展现苏家情深义重、提升自己分量的好机会吗?
既能全了礼数,又能赚足面子。
他立刻换上一副庄重肃穆的表情:
“这是应该的!姐姐未能尽的心意,我这做弟弟的,自然要替她补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