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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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从文件夹里抽出员工手册，熟练地翻到某一页，放在王总面前。
“根据手册第三章第十五条，公司核心人员的任免与调动，需提交OA流程经总部审批备案。”
“还有。”
我转向王总，语气加重。
“现在我手头正在跟进的五个大单，涉及超过两亿的现金流，核心审批权限都在我这里。”
“您确定，要在这个节骨眼上，让我‘即刻生效’地离开？”
王总的脸色由黑转青，又由青转白，最后深吸了几口气，像是在极力压抑着即将爆发的火山，
“好！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，把所有工作给我交接清楚。”
“可以。”
说完，我转身走出了办公室。
就在我准备整理最后的财务数据时，李慕琪来到了我的工位旁。
她手里捏着几张报销单，脸上带着刻意伪装出来的同情和优越感。
“周总监。”
她把报销单轻轻放在我的键盘旁边。
“这是我的差旅报销，您还能批吗？听说您要走了？”
“哦？谁告诉你要走了？”
我靠在椅背上，饶有兴致地看着她。
“刚才王总都说要辞退您，您都三十几了，还能去哪儿呢？”
李慕琪压低了声音，身体前倾。
她顿了顿，又加了一句，语气里满是轻蔑。
“说到底，您也就是个职场老牛马罢了。像我们年轻人，有的是机会，有的是手段。”
“您看，我随便使点小动作，不就把您给‘送’出去了吗？”
我看着她得意洋洋的模样，突然觉得有些可笑。
“除了年纪轻，你还有什么优点？”
我直视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她愣住了，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。
随后我拿起她那几张报销单，看都没看，直接在上面批了两个大字—“退回”。
“拿着你的单子，滚回你的工位去。别在我面前晃悠，看着心烦。”
李慕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最后只能狠狠地瞪了我一眼，抓起单子走了。
打开OA系统，在关于她的转正建议一栏里，毫不犹豫地敲下了几个字：
“能力太差，不予转正。”
做完这一切，我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，不用等一个月，过几天林总就带着调查团来了。
当天下午，前几天加急买的计时屏蔽器到了，趁王总不在赶紧分发给了同事们。
这个计时器跟李慕琪的比起来，更小更不容易被发现。
同事们接过屏蔽器，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感激。
“周姐，我们有你真是太好了！”
“终于可以安心上厕所了。”
屏蔽器带来的自由时间，让大家重新找回了一点作为人的尊严。
但没想到，刚解决完计时器的问题，实习生又给我们上了一课。
5
下午茶时间，我们都聚在会议室享受这悠闲的时刻，保洁阿姨在一旁清理会议室，
她一边打扫，一边熟练地把糖往自己随身的袋子里装。
而我们都见怪不怪，都知道这些糖她都攒着，拿回去给家里的孙子吃。
“阿姨，又给孙子囤货呢？”有人笑着打趣。
“是啊，孩子们爱吃这个味儿。”阿姨笑得合不拢嘴。
这一幕，正好被李慕琪看到了，
只见她冲进会议室，一把拦住阿姨，指着会议桌上的糖：
“住手！你在干什么？这是公司的资产！你凭什么私自拿走？！”
保洁阿姨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糖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我…我…
“而且。”
李慕琪不依不饶，转向我们，一脸“痛心疾首”。
“你们竟然纵容这种行为？下午茶时间，是工作时间的浪费！”
“吃这些东西，不仅影响工作效率，还助长了这种偷拿公司财物的不良风气！”
“我建议，立刻取消下午茶制度！”
空气，瞬间凝固。
“李慕琪，你是不是有病？”
老李第一个忍不住了，
“这个月才月初，我们的业绩就超过上个月了，你取消个屁的下午茶！”
“就是！保洁阿姨拿几颗糖而已，你至于吗？”
小刘也愤愤不平。
我看着她，皮笑不笑：
“李慕琪，你是不是觉得这样节约，降本增效，业绩就能自动涨上去？”
“没有我们哪来的业绩，我反对取消下午茶！”
“我反对！”
“我也反对！”
办公室里群情激奋，李慕琪被我们围在中间，有点害怕警惕。
而就在这时，老板王总进来。
“干什么？！你们想干什么？！想造反吗？！”
王总怒吼。
李慕琪立刻像找到了靠山，委屈巴巴地告状。
“王总，我只是为了公司好，他们…他们联合起来欺负我…”
王总看着“孤立无援”的李慕琪，又看了看我们，心中的天平瞬间倾斜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故作公正地说道：“下午茶，不会取消！这点福利，公司还给得起！”
我们刚要欢呼，他话锋一转，眼神如刀般扫过我们每一个人：
“但是！你们今天的行为，未免也太过分了！这是职场霸凌！”
“为了惩罚你们这种恶劣行为，这个月的月度奖金，全部取消！”
“什么？！”
抗议声四起，但王总带着李慕琪已经拂袖而去。
“对不起，都是我不好，连累了大家。”
保洁阿姨眼圈红红的。
我摇摇头，把糖塞回给她：
“阿姨，您别往心里去。几颗糖而已，您拿回去给孩子吃，过几天一切都会好的。”
安慰完阿姨，我回到工位，给同事微信群发了条消息：
“兄弟姐妹们，把你们手里关于李慕琪工作失职、态度恶劣的证据。”
“比如邮件、聊天记录、报销单据，全部汇总发给我。要快。”
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，同事们回复就来了。
“早就看这丫头不顺眼了，我这儿可留存了不少记录。”
其他人也纷纷响应：“我也有！上次她把我的数据改错了，还赖我！”
“我这儿有她辱骂供应商的录音！”
收集好这些记录准备发给林总时，一个不起眼的快递盒子，被轻轻放在了我的桌角。
我抬头，是保洁阿姨，她冲我感激地点了点头。
“这是上次那个实习生拆快递的时候，我看到的，不知道......有没有用。”
6
我看向快递单，是李慕琪买的计时器。
而且就在她提出要在厕所装计时器的那天下午就到了。
站起身赶紧握了握保洁阿姨的手。
“阿姨，这用处可大了，真的太谢谢你了。”
保洁阿姨被我夸的不好意思，轻声到了一句没什么后便回去了。
几天后的一个早上，办公室的气氛就有些不对劲，平时李慕琪都会到处在公司晃悠。
但此刻的她正死死地盯着屏幕，在“转正申请”的流程栏里，我的评语无比刺眼。
“能力太差，不予转正。”
“周衡！你凭什么不给我转正！”
她冲向我的工位发出质疑。
我没有理会她，只是平静地整理着桌上的文件，等待着那个时刻的到来。
李慕琪见我不理她，转身就进了王总的办公室。
“王总.......我的转正申请没有通过，周总监卡了我的装正流程。”
她带着哭腔，颤着手地指着OA系统。
王总听完后怒气冲冲地走出办公室，李慕琪跟在他身后，脸上带着快意。
“所有人，立刻到大会议室集合！”
同事们面面相觑，但还是放下了手里的工作，朝着会议室走去。
李慕琪特意走到我身边，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：
“周总监，今天收拾收拾，准备提前回家过年吧，不用谢我。”
我连看都没看她，淡淡地吐出几个字：“井底之蛙。”
会议室里，王总坐在主位上，李慕琪像个得胜的将军一样站在他身旁，
“今天召集大家，不是为了工作。”
王总“啪”地一声，把一份打印出来的OA流程表拍在桌子上，正是我的评语。
“而是为了清理门户！”
他指着我，对众人吼道：
“周衡利用职权，打击报复！恶意评价实习生能力太差？”
“慕琪的能力我都看在眼里，这段时间她提了多少好点子？！怎么就有人看不惯她？”
他越说越激动，唾沫横飞。
“我今天代表公司，正式通知你，周衡，你被辞退了！现在收拾东西你就可以离开了。”
说完他递过来一张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。
李慕琪在一旁得意地补充道：“王总，还有让她先把我的转正申请通过一下。”
就在她话音刚落的时候，会议室的门被推开。
一个穿着干练职业装的女人，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。
“怎么回事，怎么外面工位上一个人都没有？开会前台至少也要留个人接待吧？”
她环视一圈，目光最后落在了脸色煞白的王总身上。
王总腾地一下站了起来。
“林…林总？您怎么来了？”
来人正是总部派来的调查团负责人，林薇。
她身后跟着的几个人，有总部人事副总、审计，还有一个是隶属董事长办公室的助理。
李慕琪愣住了，她看着这个阵仗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“我们怎么不能来？”
林薇笑了笑，径直走到会议桌的主位前，却没有坐下。
“这次我们是来调查一些事情的。王总，你刚才说要辞退周衡？理由是什么？”
王总额头上的冷汗流了下来。他结结巴巴地说：
“林…林总，这这是公司内部的管理问题......”
“管理问题？”
林薇挑了挑眉，目光锐利如刀。
“周衡是我亲自从总部派下来的人，她的任免什么时候轮到你说了算了？”
她的话，像一颗重磅炸弹，在会议室里轰然引爆。
“什么？！”
王总嘴唇哆嗦着，声音都在颤抖。
我看向林薇，微微点头示意。
林薇会意，目光落在了李慕琪身上，又看了看桌子上的那份OA流程单。
“这位就是那个说要给厕所装计时器的实习生吧？”
“听说，你对周总监，很有意见？”
李慕琪张了张嘴，嘴巴哆嗦了几下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7
这时，我把王总刚刚签发的《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》放在会议桌上。
“王总，您要我走，可以。但这走法，得按法律来。”
我指着通知书上的条款，对林总和总部人事说：
“根据《劳动合同法》第四十八条，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，我有权要求继续履行，或者要求支付赔偿金。”
“我的在职时间、业绩提成、年终奖，这些加起来，公司需要赔付的金额，想必人事副总很快就能算出来。”
会议室里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总部人事副总立马拿起那份通知书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，她清楚这意味着什么。
以我的在职时间和岗位，没有正当理由单方面非法辞退，公司肯定要赔付一笔巨额。
“王总！谁给你的权力，让你可以无视公司规章制度，不走流程单方面辞公司财务总监。”
人事副总再也忍不住，猛地转向王总，厉声斥责。
“为了一个实习生，你就颠倒是非黑白，要把公司一个在岗多年的财务总监赶走？
王总彻底懵了，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“陈总，您别听他胡说！她带头写联名信举报我！她这是蓄意报复！”
“还有这个计时屏蔽器，她自己买的想栽赃给实习生！慕琪这么单纯，怎么会做这种事？”
“单纯？”
我拿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，连接上了会议室的投影仪。
“既然王总不相信我，那我们就来看点直观的。”
投影幕布上播放是那段财务办公室的监控视频。
视频里清晰的记录下了，李慕琪当时放水杯的位置和“不经意的”动作。
“这份当时被王总说的普通文件，其实是涉及八千万的紧急原件。”
随后，我把保洁阿姨拿来的快递盒拍在桌子上，
“还有，这是李慕琪买的计时屏蔽器，而且就在她提议要给厕所安装计时器当天到的。”
我拿起那个盒子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指了指上面的订单信息，
“收货人姓名前后两字，电话后四位都能喝李慕琪对上。”
话音刚落，会议室就传来几句脏话
王总张着嘴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，李慕琪也脸色煞白站在一旁。
“王志刚。”
林总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为了一个品行不端的实习生，要辞退我们公司骨干核心人员，你的管理就是这么做的？”
王总的身体晃了晃，终于意识到，自己究竟犯了多么愚蠢的错误。
“我以为那份文件只是个普通文件......我不知道.......”
他嘴唇哆嗦解释，却发现自己怎么说，也不能挽回公司的损失和他自己的决定。
但片刻后，王总猛地扑向李慕琪。
8
“都是这个实习生！是她！是她出的馊主意！”
王总抓着李慕琪的衣领，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。
“要不是你提议要给厕所装计时器，后面这些事就不会发生！”
李慕琪被他抓着，脸上写满了惊恐。
“王总…不是的…我......”
“还敢狡辩！”
王总反手就是一巴掌，清脆的耳光声响彻会议室。
“要不是你，我会走到这一步吗？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！”
李慕琪被打得偏过头去，她捂着脸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，哭喊道：
“我只是…我只是想为公司创造更多的价值…
“我哪里能想到，.会惹来总部的调查…”
“够了！”
林总一声厉喝，打断了王总令人作呕的表演。
她看着王总，眼神里充满了鄙夷。
“王志刚，你自己的决定还污蔑给一个小姑娘，真是好样的！”
她不再看王总那张惨白的脸，而是转向我，神色变得郑重而诚恳。
“周衡，对于你所遭受的一切不公正待遇，我代表总部，向你表示最诚挚的道歉。”
会议室里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我的身上。
林薇继续说道：“公司绝不会让人才寒心。如果你愿意继续留下.......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提高了几分，
“我会跟董事申请，提拔你为华南分部财务总经理，薪资在原有基础上调百分之三十。”
“那，刚刚王总说取消月度奖金......”
这时候小刘站出来，轻声为同事们争取。
“当然不作数，并且根据华南分部员工最近的表现和业绩，”
“我会跟上面同时提议从王总的工资奖金扣除一部分当做补偿。”
会议室一下子爆发一阵阵欢呼雀跃的声音。
而王总的脸“唰”地一下，比纸还白。
我看着林总，心满意足的笑了。
“我接受，同时我申请一个月的带薪休假。”
“可以，OA提流程就行。”
林总跟董事助理协商了一会后看向王志刚，宣布了最终的判决。
“王总，从即刻起，你被停职了。至于你的去留，将由董事会决定。”
“在你停职期间，公司会成立专项小组，对你经手的所有项目进行彻查。”
紧接着，她看向李慕琪，语气冰冷。
“至于你，品行不端，蓄意陷害同事，严重违反公司员工手册。”
“公司决定，即刻将你辞退，并列入行业黑名单，永不录用！”
“不！不要…我错了…我真的错了......”
李慕琪彻底崩溃了，她连滚爬爬地想要去抱林薇的大腿，却被她一脚晃开。
王总看着我，嘴唇哆嗦着，似乎想要求我的谅解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我懒得再看他一眼，转过身，看向和我并肩作战的同事们。
“明天我请客，咱们去楼下那家新开的餐厅，好好吃一顿！”
9
调查结束后，我站在会议室门口，看着实习生身影彻底消失在电梯口，
我才收回目光，转身看向林薇和人事副总。
“林总，陈总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，那个厕所的计时器......希望公司能解决一下这件事。”
“你放心，已经反馈了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我刚到公司，就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轻松。
小刘看到我，立刻绽放笑容：
“周姐，你猜怎么着？昨晚运维连夜行动，把厕所里的那些计时器全给拆了！”
我挑了挑眉，心中最后一块石头落地。
“真的？”
“骗你干嘛？！我刚才去厕所特意看了一眼，厕所门上干干净净，什么都没了！”
这个消息，像长了翅膀一样，瞬间传遍了整个办公室。
“太好了！终于不用上个厕所还得急急忙忙了！”
“对啊，再也不用听那个滴滴滴滴的声音，我之前在家上厕所都出现幻听了！”
压抑了许久的同事们，再也忍不住内心的狂喜，欢呼声在工位间此起彼伏。
这时，王总拿了一堆文件去会议室接受总部的人调查。
这一幕，被办公室里所有看到的同事尽收眼底。
“活该！叫他猪眼不识人。”
“这种人，就不配当管理人员！”
没过多久，王总就被调走了，整个办公室，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亢奋。
但风波过后，生活还要继续。
大家发泄完了心中的情绪，纷纷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。
虽然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，但手里的工作却一点没落下。
我也坐回了自己的位置，打开电脑，开始处理那些积压的财务工作。
下班的时候，同事们围在了我的工位旁。
“周姐，走！干饭！”
老张拍着我的肩膀，笑得无比爽朗，
“走！我们得好好敬敬咱们的‘周大英雄’！”
看着他们真诚的笑脸，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饭桌上，气氛热烈。
老李他端着酒杯，站起身。
“周衡，我老李是个粗人，不会说什么漂亮话。但这杯酒，我敬你！”
“敬你的勇气！要是没有你，我们还不知道要被姓王的还有那个实习生压榨到什么时候！”
“周姐，我也敬你！”
小刘拿着可乐也站了起来，
其他同事也纷纷起身，举杯向我致敬。
看着他们一张张真诚的脸庞，我心中感慨万千。
我站起身，举着橙汁，环视一周，郑重地说道：
“各位，你们的感谢我心领了。但这功劳，不在我周衡一个人。”
我放下橙汁，认真地看着他们每一个人：
“是你们，在我需要证据的时候，第一时间把那些关键的邮件、聊天记录给我。”
“是你们，在我被针对的时候，没有一个人选择明哲保身，而是选择和我站在一起。”
“谢谢你们的信任，如果没有你们，只有我一个人，就没有今天这个圆满的局面！”
说完，饭桌上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。
“对！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！有福同享，有难同当！”
酒足饭饱之后，我们各自散去。
没有了王总和李慕琪的阴霾，我们又找回了当初那个团结、奋进的团队。
接下来的一周，我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工作交接中。
我将每一个项目的细节，每一个潜在的风险点，都事无巨细地记录下来后交接给了小刘。
交接工作顺利完成后，加上带薪休假以及年假，我有整整两个月的时间，可以彻底放松下来。
春节的脚步越来越近，城市里洋溢着喜庆的节日气氛。
我关掉电脑，收拾好自己的私人物品，拎起背包，走出了公司大楼。
外面，阳光明媚，空气清新。
回到家，看到父母期盼开心的眼神，闻到厨房里飘来的饭菜香，
我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和幸福。
这个春节，没有工作的压力，只有家人的陪伴和团圆的喜悦。
我陪着父母看春晚，放鞭炮，走亲访友。
遇到的每一个笑容，都发自内心，真挚而温暖。
这个年，过得格外踏实，格外圆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