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董,早。”
徐政点头致意,从公文包里拿出文件。
“受苏晏女士委托,正式通知贵司:借款已于两个月前到期。这是催缴函,请签收。”
沈峰手里的茶杯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
“什么?逾期两个月?苏晏从来没催过!”
他猛地站起来。
“现在突然要钱?还要逾期利息?”
徐政冷静地翻开文件。
“这是《借款协议》原件,到期日清晰。这是《逾期利息计算书》,按年息6.5%计算,两个月利息16.25万。这是振邦上个月的分红纪要——显示贵司有钱分红,却无钱偿还到期债务。”
他把文件一一摊开,像在法庭上出示证据。
“根据《民法典》第676条,借款人未按期返还借款,应当按照约定或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。”
徐政的声音平稳有力。
“苏女士给予两个月的宽限期,现已正式主张权利。”
沈峰脸色铁青。
“徐律师,这是我们家事!”
“当您签署这份公证过的协议时,这就是法律事务。”
徐政推了推眼镜。
“今日下午5点前,1662.5万到账。否则,我方将向法院申请支付令。”
他放下律师函,又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信封。
“这是苏女士委托我转交的——贵司股东挪用资金的初步证据。若今日内未还款,这些将作为诉讼材料提交法院。”
沈峰抓起信封,抽出里面的文件。只看了两眼,手就开始抖。
那是他儿子留学账户的转账记录,还有沈岳购车的发票复印件。
“她……她怎么……”
沈峰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苏女士只是做了任何理性的债权人都会做的事。”
徐政起身。
“下午5点,我等您的回复。”
他带着助理离开,留下沈峰瘫坐在椅子上。
上午九点四十五分,沈国栋“急火攻心”进了ICU。
上午十点半,沈泽冲到我公司。
他眼睛血红,胡子拉碴,西装皱巴巴的,领带歪在一边。
“晏晏!”
他推开我办公室的门,声音嘶哑。
“你一定要这样吗?爸在医院抢救!而且你从来没说过逾期要算利息!”
我放下手中的文件,看着他。
这个我曾经深爱的男人,此刻像个陌生人。
“沈泽,商业借款,到期还款,逾期付息,这是常识。”
我的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。
“我没催,是我的情分。你现在来质问我,是你们的无耻。”
我打开电脑,转过屏幕。
“看看这两个月,振邦的银行流水。沈峰奖金200万,沈岳分红180万,沈浩月薪18万……”
“而我们,一分没有!”
沈泽盯着屏幕,脸色越来越白。
“爸说……那些是为了这个家……”
他的辩解苍白无力。
“用我的钱,去经营一个把我当外人防备的家?”
我笑了。
“沈泽,我不是傻子。”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手机响了,是徐政。
“苏总,对方拒签律师函。我已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,冻结振邦账户1662.5万额度。法官已批准,账户已冻。”
“做得好。”
我说。
“另外,逾期利息从今天起,按每日万分之五继续计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