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书房里,顾廷宴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意。
我攥紧了手里的黑色档案袋,那是他罪恶的证据,也是我唯一的护身符。
“原来,你是靠吃我爸的人血馒头起家的。”我声音冷静。
顾廷宴停下脚步,冷笑。
“既然你知道了,我也没必要装了。”
“是,那是你爸的买命钱。”他彻底撕破脸,“但要不是我,那一千万早就贬值了!”
“沈琉璃,识相点就把东西给我。”
他威胁我:“只要你乖乖听话,我会考虑给你妈付医药费。”
“否则……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,刀锋在灯下泛着冷光。
硬拼不是他的对手,这里是别墅区,叫天天不应。
我必须智取。
“好,我给你。”
我假装害怕,手一抖,档案袋“不小心”滑落,里面的纸张散了一地。
趁他低头去捡的瞬间,我抄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,用尽全力砸向落地窗!
“哗啦!”
巨大的破碎声撕裂了夜空,刺耳的警报瞬间响彻别墅区。
这是他为了防盗装的一级安保系统,直连保安亭和派出所。
顾廷宴脸色大变。
“你找死!”
他扑上来抢地上的文件。
我比他更快,一脚将装着核心证据的保险单踢到书架底下。
然后抓起几张无关紧要的合同,冲向破碎的窗口呼救。
“救命!杀人啦!”
顾廷宴愣住了,他没想到一向温顺的我,敢把事情闹大。
“沈琉璃!你闭嘴!”他冲来捂我的嘴。
楼下已传来保安急促的脚步声和手电筒光束。
“顾先生?发生什么事了?”
顾廷宴的手僵住。他最重脸面,公司刚上市,绝不能传出丑闻。
他恶狠狠瞪我一眼,收起刀,换上焦急的表情朝楼下喊:“没事!我太太……她精神不太好,发病了!”
他转过头,压低声音,贴在我耳边:“算你狠。”
“东西你可以拿走,但沈琉璃,你太天真了。”
“几张照片就想告倒我?没有原件,都是废纸。”他冷笑,并未去捡地上的文件,他知道我藏好了最重要的。
“我们走着瞧。”
他转身下楼去应付保安。
我瘫在地上,大口喘气。
迅速从书架下摸出证据塞进贴身衣物里,抓起包,从后门溜了出去。
这一夜,我不敢回医院,怕他堵我。
昏暗的网吧包厢里,我登上了许久未用的账号。
ID:琉璃火。
为了顾廷宴,我洗手作羹汤,荒废了多年。
可这身本事,早已刻进骨子里。
顾廷宴,既然你想玩,我奉陪到底。
你要上市?要名利?
我就让你在最高处跌得粉身碎骨!
指尖在键盘上化作残影,一行行代码是我复仇的利刃。
目标:顾廷宴的手机,林婉婉的社交账号,以及那个离岸账户。
我要把他们的皮,一层层扒下来。
天快亮时,程序跑通了。
屏幕上跳出一个对话框,是林婉婉发给顾廷宴的微信。
“宴哥,那个黄脸婆搞定了吗?你说过今天带我去看婚房的。”
顾廷宴回复:【放心,她翻不了天。我已经派人去医院“照顾”那个老不死的了。只要管子一拔,沈琉璃就是个废物。】
畜生!
他竟真的要对我妈下手!
我猛地站起,冲出网吧,直奔医院。
刚到ICU门口,就见两个黑西装男人守在那,正和护士争执。
“你们不能进去!病人需要静养!”
“我们是顾总派来,给老太太转院的。”男人推搡着护士。
转院?转去太平间吗!
我抄起走廊的灭火器,直接冲了过去。
“谁敢动我妈一下试试!”
那两人愣住,显然没料到我会出现。
“沈小姐,顾总说……”
“顾廷宴算个屁!”我举起灭火器就喷。
白色干粉瞬间弥漫走廊,趁着混乱,我冲到ICU窗边确认妈妈安好。
还好,赶上了。
烟雾散去,那两个保镖冷笑着逼近:“沈小姐,不配合就只能用强制措施了。这是顾总的家务事。”
就在这时,走廊尽头,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。
“顾总的家务事,我管不着。”
皮鞋声不疾不徐地靠近。
“但我的当事人,我管定了。”
我回头,只见一个穿深灰风衣,戴金丝眼镜的男人走来。他身后跟着四个保镖,气场瞬间压制全场。
是江辞。
顾廷宴想巴结却高攀不上的京圈太子爷,也是我大学时的死对头。
“你是谁?少管闲事!”保镖叫嚣。
江辞看都未看他们,径直走到我面前。
他低头看着我的狼狈,嘴角噙着讥诮。
“沈琉璃,当年那个不可一世的计算机天才,怎么混成了这副德行?”
“把自己卖了,还替人数钱?”
我咬着唇,不知他是敌是友: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看顾廷宴不顺眼。”他将一张名片塞进我手里,凑到我耳边,声音低沉,热气拂过。
“顺便,帮你送他下地狱。”
“合作吗?”
我捏着那张烫金名片。
江辞。
在这座城市,这个名字代表着绝对的权力和资本。
顾廷宴费尽心机想挤进的圈子,于江辞而言,不过是自家后花园。
“为什么帮我?”我问得警惕。
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,更何况我们曾是死对头。
江辞轻笑,眼神扫过那两个被他保镖制服的黑西装。
“敌人的敌人,就是朋友。顾廷宴最近的上市项目,动了我的蛋糕。”
“更何况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我脸上,“我不喜欢看才华被垃圾埋没。”
“只要你点头,你母亲的转院和治疗,我全包。最好的专家,最好的药。”
“条件是,你要帮我做件事。”
听到“最好的专家”,我的防线彻底崩了。
只要能救我妈,哪怕是魔鬼的交易,我也签。
“好,我答应。”
江辞打了个响指,他的人立刻上前接管ICU的守卫工作,并安排转院。
那两个顾廷宴的走狗想拦,被江辞的保镖像拎小鸡一样丢进电梯。
“回去告诉顾廷宴,”江辞淡淡地说,“沈家的人,现在我罩着。”
看着那两人落荒而逃的背影,我第一次感到权势带来的压迫感,也更加坚定要将顾廷宴踩在脚下的决心。
安顿好妈妈转入私立医院后,我坐在江辞那辆低调的迈巴赫里。
“说吧,要我做什么?”
江辞递给我一台笔记本电脑:“顾廷宴公司上市,靠的是所谓自主研发的核心技术。”
“但我知道,那是偷来的。”
他点开一个文件夹,屏幕上出现几行代码。
我只扫了一眼,就愣住了。
这代码风格太熟悉了,那种独特的加密算法,还有为了节省内存而用的变态简写。
这分明是我大学毕业设计里的核心架构!那个我曾毫无保留展示给顾廷宴,希望能帮他创业的设计!
“他偷了我的代码?”我气得发抖。
“不止。”江辞冷笑,“他还申请了专利,署名是他自己和林婉婉。”
“现在,我要你证明,这是你的东西。并且,在明天的产品发布会上,当着全网的面,把系统给我黑了。”
“能不能做到?”
看着屏幕上那行熟悉又恶心的代码,我眼底燃起火焰。
那是我的心血,我的孩子。如今却被这对狗男女据为己有,成了他们炫耀的资本。
“黑了它?”我嘴角勾起冷笑,手指抚上键盘,那种久违的掌控感回到了身体里。
“太便宜他了。”
“我要让他在演示最关键功能时,播放点更有趣的东西。”
江辞挑眉,对我的回答很满意:“比如?”
“比如,他和林婉婉转移资产的录音,他伪造我爸签名的视频。”
我抬起头,眼神坚定:“江少,你给我舞台,我还你一场好戏。”
“成交。”江辞伸出手。
我握住。
那一刻,我知道,顾廷宴的死期到了。
当晚,我住进江辞安排的安全屋,十指在键盘上飞舞,一行行代码如同利剑出鞘。
我要攻破顾廷宴公司的防火墙。
那套系统还是我两年前帮他搭建的,虽然他后来请人升级过,但在原创者面前,所有的补丁都是破绽。
不到两小时,我拿到最高权限,潜伏在他的服务器里,像个幽灵。
我看到了林婉婉那个所谓“设计总监”的邮箱,里面全是奢侈品的购买记录,唯独没有一张设计图。
而顾廷宴的私密云盘里,更是精彩。
除了那份把我爸的保险金当投资的证据,还有他贿赂审计机构造假账的记录。
我没有急着曝光。
我要等到明天,等到他在聚光灯下最得意的那一刻。
让他体验一下,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滋味。
这时,顾廷宴的电话打了过来,换了个新号码。
接通后,是他气急败坏的声音。
“沈琉璃!你攀上江辞了?我告诉你,别以为有江家撑腰你就赢了!”
“我是你合法丈夫!我有权利接管你!你妈现在在我手上……呃?”
他话没说完,我冷冷打断。
“顾廷宴,你的消息太滞后了。我妈已经在江氏医院的特护病房喝粥了。”
“倒是你,最好检查一下明天的发布会PPT,别到时候,连个屁都放不出来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!”顾廷宴的声音有些慌。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我轻笑一声。
“就是通知你,明天,我要去收利息了。”
挂断电话,我把手机卡拔出扔掉。
看着窗外泛白的天空。
顾廷宴,林婉婉。
好好享受你们最后一个安稳觉吧。
天亮之后,就是地狱。
上午十点,顾氏集团新品发布会,全网直播。
闪光灯如海。
台上,顾廷宴一身高定西装,意气风发。
他身侧的林婉婉,穿着那条洗净的白色礼服,像只骄傲的孔雀。
“今天,我们发布跨时代智能AI系统——‘琉璃之心’。”顾廷宴的声音深情。
有记者提问:“顾总,是以您夫人的名字命名的吗?太浪漫了!”
他脸色微僵,随即扯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:“是的,这是给我太太的承诺。虽然她精神状态不佳,没能到场,但我对她的爱,不变。”
林婉婉挽住他的胳膊,嫉恨一闪而过,补充道:“廷宴哥和沈姐姐的爱情,连我这个主要开发者都被感动了呢。”
我在屏幕前看着,只觉恶心。
用我的名字,命名偷来的东西,还给我扣上精神病的帽子。
“接下来,请看大屏幕,我们将演示核心功能。”
顾廷宴按下遥控器,巨大的LED屏幕亮起,代码开始运行。
进度条走到99%时,屏幕骤然一黑。
全场哗然。
顾廷宴狂按遥控器:“技术部!怎么回事?”
屏幕重新亮起。
上面没有AI界面,只有一行巨大的红底白字:
【顾廷宴吃绝户实录:如何用岳父买命钱养小三】
不等众人反应,音响里传出清晰的对话。
顾廷宴:『那老太婆查出心脏病了……拖个一年半载,等她死了,沈琉璃那个傻女人……』
王秀芝:『儿子聪明!千万别给钱!让她死!』
环绕立体声响彻会场,现场炸锅。
记者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,疯狂拍照。
“顾总!这是真的吗?”
“您故意不救岳母?”
“这是谋杀!”
顾廷宴脸色惨白,大吼:“关掉!这是黑客攻击!是造谣!”
林婉婉花容失色,想往台下跑。
但这只是前菜。
屏幕一转,变成左右分屏。
左边,是我妈手术当天,顾廷宴转账三百万的购买记录。
右边,是我在当铺卖掉金镯子的监控录像,和那张四万八的当票。
对比之强烈,满场死寂。
紧接着,一段视频弹出。
是林婉婉在私下聚会的醉话录像。
她举着酒杯,满脸得意:“沈琉璃那个蠢货,还真以为廷宴爱她?那破代码都是她写的,廷宴就是骗来用用。”
“等公司上市,就把她踢了,股份都是我的!”
“那个老不死的妈,早死早超生,省得浪费廷宴的钱给我买包。”
死寂之后,是滔天的嘘声和骂声。
“太不要脸了!”
“现代陈世美和潘金莲!”
“剽窃老婆成果,还想害死丈母娘?人渣!”
一个矿泉水瓶飞上台,砰地砸中顾廷宴额头。
他捂着头,鲜血流了下来。
林婉婉尖叫着躲闪,却被臭鸡蛋砸了一身。
“不是我!是沈琉璃陷害我!”顾廷宴还在挣扎。
就在这时,会场大门被推开。
我穿着黑色风衣,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。
身后,是江辞的律师团,以及警察。
“是不是陷害,警察说了算。”
我走到台下,仰视着那个曾被我视若神明的男人。
他此刻满脸血污,狼狈如狗。
“顾廷宴,我们的账,该算了。”
我举起手里的U盘:“这里面,是你伪造签名、贿赂审计、转移资产的所有证据。还有,那份你伪造的专利转让鉴定。”
“这套系统,是我沈琉璃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。”
“我是它的母亲,而你,只是个人贩子。”
警察走上台,亮出手铐:“顾廷宴,林婉婉,你们涉嫌职务侵占、巨额诈骗及故意伤害,请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冰冷的手铐扣上他手腕的瞬间,顾廷宴崩溃了。
“琉璃!琉璃救我!我是爱你的!都是林婉婉勾引我!”
“老婆,我错了……”
他想扑过来抓我的腿。
被我一脚踹开。
“别叫我老婆。”我厌恶地拍了拍裤腿,“我有洁癖。”
林婉婉妆都花了,指着顾廷宴大骂:“是你说的!是你让我配合你的!顾廷宴你不是人!”
一场狗咬狗的大戏,在闪光灯下落幕。
直播间人数破千万。
顾氏集团的股价,在十分钟内,跌停。
顾廷宴和林婉婉被带走后,会场乱成一团。
江辞走到我身边,递来一张纸巾。
“擦擦手,脏。”
我接过,看着他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:“谢谢。”
如果没有他,我可能还在和那对渣男贱女纠缠,妈妈的命也保不住。
“交易而已。”江辞推了推眼镜,“接下来,你要忙了。”
“收回股份,重组公司,把你那个‘琉璃之心’真正做起来。”
“别让才华浪费在垃圾堆里。”
他说完,转身要走。
“江辞。”我叫住他。
他停步,回头看我。
“为什么是我?”
我不信,仅仅是因为惜才。
江辞沉默两秒,嘴角勾起极淡的笑。
“大二那年,图书馆停电。”
“有个傻瓜用手机热点连服务器,帮我抢救回了崩溃的数据库。”
“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帮了谁。”
说完,他大步离开。
我愣在原地,记忆回笼。
那次……我以为只是帮学弟修个普通的作业BUG。
原来,那是江氏集团的核心数据库?
命运的齿轮,早在那个时候就开始转动了。
接下来的一个月,我忙得像个陀螺。
顾廷宴被刑拘,证据确凿,数罪并罚,至少要判十五年。
林婉婉作为从犯,也跑不了五年起步。
王秀芝受不了儿子入狱的打击,中风瘫痪了。听说在养老院,没人探望,护工也懒得理她,晚景凄凉。
我没有去落井下石,他们不配浪费我的时间。
我通过法律途径,拿回了属于我爸的40%股份,加上离婚分割的财产,顾氏集团彻底易主。
公司被我改名为“国强科技”,纪念我爸。
妈妈的手术很成功,已经转入普通病房,每天都在好转。
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。
那天,我去看守所见了顾廷宴一面。
是他求着律师让我去的。
隔着玻璃窗,他剃了光头,瘦脱了相。
看到我,他激动地拿起话筒:“琉璃!你终于来了!”
“我知道你还念旧情,对不对?”
“你给法官写封谅解书,我就能少判几年!”
“出来后,我给你当牛做马!我真的错了!”
他眼里闪着希冀,甚至挤出几滴眼泪。
我静静看着他表演,像看一个小丑。
“顾廷宴,你是不是忘了。”我拿起话筒,声音平静。
“那天在书房,你说要拔了我妈的管子时,念过旧情吗?”
“你拿我爸的买命钱给林婉婉买钻戒时,念过旧情吗?”
顾廷宴的表情僵住。
“琉璃,我也是一时糊涂……”
“不,你不是糊涂,你是坏。”我打断他。
“我今天来,是告诉你,你要的大事,我帮你做成了。”
“公司现在的市值比你上市那天翻了两倍,不过,跟你没关系了。”
“还有,那枚粉钻戒指,警察追回拍卖了,钱捐给了孤儿院。”
“那是你这辈子做的唯一一件好事。”
他的脸色从希冀变成绝望,最后是狰狞的怨毒。
“沈琉璃!你个毒妇!你不得好死!”他疯狂地拍打着玻璃。
我挂断电话,站起身。
看着他在里面无能狂怒,心里最后那点阴霾也散了。
“再见,陌生人。”
走出看守所,阳光正好。
一辆迈巴赫停在路边。
车窗降下,是江辞的脸。
“垃圾处理完了?”他问。
我点点头,坐进车里。
江辞递来一份文件。
“江氏集团准备投资国强科技,共同开发下一代AI系统。”
他声音平稳,“我想聘请你做首席技术官,年薪……你填。”
我翻开文件,条款优厚得惊人。
这不仅是钱,更是江氏庞大的资源。
“为什么?”我又问,“人情,我们两清了。”
江辞转过头,眼神里有些我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这次不是人情。”
“是追求。”
我一愣,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“我说,我在追求你。”
江辞把车停在路边,直视着我。
“以前觉得你眼瞎,看上顾廷宴那种货色。”
“现在你眼睛治好了,我想排个队。”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看着眼前这个优秀的男人,再看看他眼底倒映出的那个自信、从容的我。
我笑了。
合上文件,“江总,公私分明,合作我签了。”
“至于追求……”我看向窗外的阳光,“看你表现。”
一年后。
国强科技新品发布会,人山人海。
这次,站在台上的只有我。
我演示着最新的技术成果,台下掌声雷动。
妈妈坐在第一排,精神矍铄,正和旁边的江辞有说有笑。
这一年,江辞确实在“好好表现”。
他没有强取豪夺,而是在我加班时送来宵夜,在我遇到瓶颈时一语点拨,对我妈更是无微不至。
他尊重我的事业,我的过去,和我的一切。
发布会结束,有记者提问:“沈总,对那段失败的婚姻,您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
现场安静下来。
我握着话筒,目光扫过台下的江辞。
他正温柔地注视着我。
我笑了笑,对着镜头说道:
“没什么想对过去说的,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。”
“我只想对现在说,感谢那次破碎,让我重组了更好的自己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我看向那个角落里的男人,“谢谢那个在黑暗里递给我手电筒的人。”
江辞推了推眼镜,嘴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住。
我叫沈琉璃。
琉璃易碎,但烈火淬炼后,便是世间最坚硬的光。
发布会结束,我刚下台,江辞就递过来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。
打开,里面是一枚造型独特的戒指,主石不是钻石,而是一块流光溢彩的琉璃。
“这是什么?”我问。
“聘礼。”江辞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认真,“不是追求了,是求婚。”
“沈琉璃,你愿不愿意,让我成为那个陪你并肩作战的人?”
我还没回答,他突然又凑近,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能听到的声音说:
“或者……你更喜欢在代码里看我求婚?”
我一愣,随即想起他曾用一行代码向我表白,而我当时假装没看懂。
看着他眼底狡黠的笑意,我拿起那枚琉璃戒指,戴在了手上。
“好啊,”我朝他扬了扬手,“江总,余生请多指教。”
他也笑了,握住我的手,十指紧扣。
这一次,阳光正好,未来可期。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