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。
我没有丝毫犹豫,将账户里所有的钱,一分不剩地,全部转到了我自己的个人账户里。
做完这一切,我拔掉了U盾,格式化了电脑里的所有记录。
周明还在外面叫骂,说要去拿备用钥匙。
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,走到窗边,看了一眼楼下。
我们家在三楼,不高。
我打开窗户,将行李箱小心翼翼地顺着墙壁放了下去。
然后,我背上自己的包,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曾经以为会是我永远的家的地方。
再见了。
不,是再也不见。
我没有走门,而是直接从窗户翻了出去,顺着楼下的空调外机和管道,敏捷地爬了下去。
这点本事,还是我大学时参加攀岩社练出来的。
落地后,我迅速拉起行李箱,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夜色中。
身后,三楼的灯光下,似乎传来了周明用钥匙开门的声音,以及他随后的惊呼。
但我已经不在乎了。
从今晚开始,我,陈兰,自由了。
2
夜风吹在脸上,有些凉,却让我混乱的大脑清醒了不少。
我拖着行李箱,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。
城市已经入夜,霓虹闪烁,车流不息,却没有一盏灯是为我而亮的。
我能去哪儿?
回娘家?不行。
我爸妈身体不好,要是知道我大半夜拖着行李箱跑出来,非得急出病来不可。
而且以张翠花的性格,肯定会闹到我娘家去,到时候只会让我爸妈更难做。
思来想去,我掏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电话。
“喂,月月,睡了吗?”
电话那头传来我闺蜜李月含糊的声音:“没呢,刚躺下……我靠,陈兰?你这大半夜的,出什么事了?”
李月是我大学同学,也是我最好的朋友。她是个自由撰稿人,作息极其不规律。
我吸了吸鼻子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狼狈。
“我……我从家里出来了。能去你那儿住几天吗?”
“靠!周明那孙子欺负你了?你等着,我这就穿衣服去找你!你在哪儿?”李月瞬间清醒了,声音里满是火气。
“不用不用,我打车过去就行。”我连忙阻止她,“你在家等我吧,说来话长。”
挂了电话,我拦下一辆出租车,报了李月的地址。
半小时后,我拖着行李箱,出现在李月家门口。
李月穿着睡衣,头发乱糟糟的,一开门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。
“快进来!怎么回事啊?看你这脸色,白的跟鬼一样。”
一进门,看着李月关切的眼神,我强撑了一晚上的坚强瞬间崩塌,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。
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。
李月听完,气得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。
“我操!这他妈是人干的事吗?五十二岁怀龙凤胎?她怎么不上天呢!还让你辞职当保姆?周明那脑子是被驴踢了吧,居然还同意了!”
她一边骂,一边在客厅里来回踱步,比我还激动。
“不行,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!陈兰,你听我的,明天就去跟他离婚!这种男人,这种家庭,多待一天都嫌恶心!”
我擦了擦眼泪,点了点头。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月月,我跑出来的时候,把我们联名账户里的钱都转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