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律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戴着金边眼镜,看起来文质彬彬,但眼神却异常锐利。
他看了我带来的银行流水,又详细询问了我们婚后财产的情况,包括那套房子的首付和还贷明细。
“房子首付五十万,你出了三十万,周明出了二十万。贷款一百五十万,每个月还一万,其中八千是你还的,已经还了三年。”王律师一边记录,一边点头,“很好,这些转账记录你都有保留吧?”
“有的,都在我手机银行里。”
“非常好。”王日志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闪过一丝精光,“陈兰,根据目前的情况,我给你设计两套方案。”
“第一,协议离婚。我们主动提出,房子归你,但你需要补偿周明他出的那部分首付和贷款,大概是二十七万左右。另外,他家必须归还那笔二十万的试管费用。两项抵消,他净身出户,你拿到房子。”
“第二,诉讼离婚。直接起诉,以对方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为由,请求法院判决对方少分或不分财产。这样一来,你有可能连那七万块都不用补偿。但诉讼时间长,而且对方肯定会百般抵赖,过程会很折腾。”
我几乎没有犹豫。
“我选第二种。”
我不要协议,我就是要让这件事摆在明面上,让所有人都看看,他们一家人丑陋的嘴脸。
我不仅要让他们净身出户,我还要让他们身败名裂。
王律师似乎料到了我的选择,赞许地点了点头。
“有骨气。那就这么定了。我马上起草诉状,你把相关证据材料准备好,我们尽快立案。”
从律所出来,我感觉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。
心里的迷茫和恐惧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冷静和坚定。
李月看着我,担忧地问:“你真的想好了?打官司很累的。”
“想好了。”我看着远方的高楼大厦,目光沉静,“有些债,必须亲手讨回来。”
回到李月家,我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将周明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。
果然,不到一分钟,他的电话就打了进来。
我按了免提,李月在旁边帮我录音。
“陈兰!你终于肯接电话了!你到底在哪?钱呢?”电话一接通,周明急切的声音就传了过来。
“钱在我这里,怎么了?”我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周明一噎,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态度。
他顿了顿,语气软了下来:“老婆,你别生气了,快回来吧。妈昨天也是一时糊涂,她已经知道错了。你回来,我保证她再也不提让你辞职的事了。”
知道错了?
张翠花那种人会知道错?
她现在恐怕正在小区里演苦情戏呢。
“是吗?那她现在在哪儿?”我故意问道。
“她……她在家里休息呢,昨天被你气得不轻,动了胎气。”周明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。
我冷笑一声:“周明,你不用再演了。你们家楼下业主群都传遍了,张翠花正坐在花坛上,说我卷款私逃呢。”
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。
过了好几秒,周明才恼羞成怒地吼道:“那还不是被你逼的!你把家里的钱都转走了,我们连生活费都没有了!我妈她怀着孕,难道要饿死吗?”
“生活费?”我反问,“那笔钱,不是准备用来提前还贷的吗?什么时候成了你们的生活费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