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峰气得浑身发抖,但他不敢动。
他最看重他的那份事业单位的工作。
「好,林晓,你够狠。」
「你等着,妈要是知道了,非扒了你的皮不可!」
他胡乱塞了几件衣服,灰头土脸地冲出了家门。
我走过去,反锁了大门。
然后我给开锁公司打了个电话。
「师傅,我要换锁,换最贵的那种指纹锁。」
「原来的钥匙,一把都不要留。」
3
换锁师傅干活很快。
新装的智能锁发出滴的一声。
我试了试指纹,确认原来的机械钥匙再也插不进锁孔。
我回到客厅,坐在满是陈峰烟味的空间里。
我拿起了陈峰刚才落下的外套。
口袋里硬邦邦的。
我伸手进去,摸出了一个黑色的皮夹,还有几张折叠在一起的收据。
皮夹里没有现金,只有一叠信用卡的催款单。
我摊开那几张收据。
那是本市一家私人借贷公司的还款凭证。
借款人签的是陈峰的名字,日期是三个月前。
金额是十五万。
「原来三十万彩礼只是个幌子。」
我盯着那上面的红手印。
陈峰之前跟我说,他每个月的工资都存进了我们的联名账户。
但我上个月去查的时候,里面只剩下了不到一千块。
当时他解释说是给婆婆买了理财产品。
我翻开他的手机通话记录。
除了他妈和他弟,最近联系最频繁的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。
我按下了拨号键。
电话很快就接通了。
那边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,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「陈峰,你那笔利息今天再不结清,我们就去你单位找领导谈谈了。」
我没有说话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陈峰根本不是在帮陈强凑彩礼,他是在填自己的窟窿。
他在外面赌球,输得精光。
张翠梅消失,恐怕也是为了躲债,顺便想从我这里敲一笔钱去填这个大坑。
这就是他们全家人演的这场戏。
我正看着收据发愣,大门突然被踢得砰砰响。
陈峰在门外疯狂砸门。
「林晓!你把门打开!」
「你凭什么换锁?这也是我家长大的地方!」
我走到门口,隔着厚厚的防盗门。
「陈峰,离婚协议书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。」
「这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,你一分钱的贡献都没有。」
「你的那些借贷凭证就在我手里,你想让我现在就报警吗?」
门外的砸门声戛然而止。
陈峰的声音变得有些慌乱。
「什么凭证?你别胡说八道!」
「城南利达小贷公司,陈峰,十五万,利息百分之二十。」
「要我把那个追债人的电话号码念给你听吗?」
门外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过了好几分钟,陈峰的声音才低低地传进来。
语气里已经没了刚才的嚣张,反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哀求。
「老婆,你开门,我们好商量。」
「我也是被陈强那小子骗了,才去借的钱。」
「妈躲起来也是怕连累我们,只要你把公寓卖了,这钱还上,咱们还能好好过日子。」
我听着他虚伪的哭腔,只觉得一阵反胃。
「陈峰,你妈现在躲在城西那个出租屋里,过得挺滋润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