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开冰箱，把里面所有的剩菜剩饭都倒进了垃圾桶。
然后我拿出一把剪刀。
我走进婆婆的房间。
床上的被褥叠得很整齐。
我掀开床垫。
在床板的缝隙里，我摸到了一张折叠好的纸。
那是我的户口本复印件。
上面还残留着张翠梅常用的那种廉价花露水的味道。
她连这东西都翻出来了，看来是真的打算把我这套房卖掉给陈强还债。
我拿着剪刀，把张翠梅最喜欢的几件旗袍从中间剪开。
我没有发疯，手很稳。
每一剪刀下去，都发出清脆的布料撕裂声。
「既然不想回来，这些烂衣服也就没用了。」
我把剪碎的衣服扔在地上。
就在这时，大门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。
陈峰回来了。
他手里提着一袋宵夜，满脸疲惫。
看到玄关的行李箱，他愣住了。
「林晓，你大半夜闹什么？」
「我说了妈没事，你非要把家里搞得乱七八糟才甘心？」
我走出婆婆的房间，手里还拿着那把剪刀。
陈峰看到我手里的东西，吓得往后退了一步。
「你……你要干什么？杀人啊？」
我把剪刀扔在茶几上，发出砰的一声。
「陈峰，陈强发的朋友圈挺精彩的。」
「那大龙虾，张翠梅吃得香吗？」
陈峰的脸瞬间变得煞白。
他张了张嘴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「什……什么龙虾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」
我把手机扔给他。
照片里的倒影清晰可见。
陈峰盯着屏幕，额头上冒出了冷汗。
「妈是正好碰见陈强……那是凑巧。」
「凑巧到连你昨天取的五千块钱也一起凑巧花了？」
我逼近他，盯着他的眼睛。
「陈峰，你们一家子合伙演戏骗我，有意思吗？」
陈峰见瞒不住了，索性把手里的宵夜往地上一摔。
汤水溅了一地。
他梗起脖子，换了一副理直气壮的嘴脸。
「林晓，我妈养大我不容易，她就是想住大房子，有什么错？」
「你那公寓空着也是空着，给陈强结婚怎么了？」
「妈说了，只要你不答应，她就一辈子不回来。」
「她年纪大了，要是真死在外面，你就是杀人凶手！」
我看着他狰狞的表情，心里只剩下一片荒凉。
「行，既然她想死在外面，那就永远别回来了。」
「陈峰，我们离婚。」
「这房子是我爸妈买的，写的是我的名字。」
「现在，请你滚出去。」
陈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「离婚？林晓，你离得了吗？」
「你爸妈那点名声还要不要了？」
「我妈现在失踪了，你在这个时候赶我走，街坊邻居怎么看你？」
我没说话，只是打开了手机录音。
里面清晰地回放着他刚才那句「只要你不答应，她就一辈子不回来」。
陈峰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「林晓，你阴我？」
「我不是阴你，我是要断了你们家的根。」
我指着大门。
「给你十分钟，带上你的东西滚。」
「多一分钟，我就把这段录音发到你单位的群里。」
「让你那些同事看看，你这个大孝子是怎么逼老婆卖房给弟弟换彩礼的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