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妈已经失联整整一个星期了,你到底报不报警?」
我站在客厅中央,盯着沙发上那个陷在软垫里的男人。
陈峰甚至没有抬头看我一眼。
他的大拇指在手机屏幕上飞速滑动,音响里传出急促的枪击声。
「报什么警?老太太有手有脚,还能把自己弄丢了?」
「她把我的微信拉黑了,电话关机,连小叔子都说没见过她。」
我走过去,伸手挡住了他的屏幕。
陈峰猛地坐直身子,眼神里透出一股不耐烦的暴戾。
「林晓,你是不是有病?」
「妈临走前跟你吵了一架,她那是躲清静去了,你别在这儿给自己加戏。」
我看着这个跟我结婚三年的男人,觉得他无比陌生。
「陈峰,那是你亲妈,她今年六十八岁,心脏还有病。」
「如果你不报警,我现在就去派出所。」
陈峰冷笑一声,把手机重重地摔在茶几上。
「去啊,你现在就去。」
「警察问起来,你就如实说,说你因为不肯给小叔子凑那三十万彩礼,把你婆婆气得离家出走。」
「你看警察是抓我妈,还是先教训你这个不孝顺的儿媳妇。」
我握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地扣进掌心里。
一周前,婆婆张翠梅当着全家人的面,要求我把婚前那套小公寓卖了。
她说小叔子急着结婚,女方家里要三十万现金,少一分都不行。
我拒绝了。
张翠梅当时指着我的鼻子咒骂,说我是个捂不热的白眼狼。
第二天早上,家里就没了她的身影。
原本我以为她只是回了乡下老家。
直到第三天,我发现原本放在玄关柜子里的房产证复印件不见了。
第四天,我的工资卡收到了几条诡异的消费短信,而那张卡一直放在主卧的抽屉里。
第五天,也就是前天,我发现陈峰在书房里偷偷给谁打电话,语气卑微得像条狗。
「陈峰,你最后一次见你妈是什么时候?」
陈峰眼神躲闪了一下,随即又梗着脖子喊道。
「你有完没完?我说过了,她在旅游!」
「她在旅游?那为什么有人看见她在城西的农贸市场买菜?」
陈峰的身体僵硬了一瞬,虽然很短,但我看清了。
「谁……谁看见了?你看错了。」
「我是不是看错不重要,重要的是,刚才我收到了银行的扣款提醒。」
我把手机伸到他面前,屏幕上显示我的工资卡在十分钟前产生了一笔两千元的取现记录。
取款地点,就在离我们家不到两公里的自动取款机。
「陈峰,这张卡在我手里,卡号只有你和你妈知道。」
「你告诉我,是谁在取钱?」
陈峰盯着那条短信,脸色由白转青,最后变成了恼羞成怒的猪肝色。
他猛地站起身,一把推开我。
「你有完没完!不就是几千块钱吗?那是妈攒下的养老钱,她花点怎么了?」
「那是我爸留给我的手术预备金!」
我尖声反驳,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。
陈峰不再理会我,抓起外套就要往门外走。
「我告诉你林晓,别在这儿疑神疑鬼。」
「妈说她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你,你要是真有心,就赶紧把那三十万准备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