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穷鬼。
我是掌握了他命运的,刽子手。
05.
杜文德的脸色,白得像一张纸。
他看着我的眼神,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审视,而是夹杂着恐惧、震惊和难以置信的混乱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他的声音干涩沙哑。
我没有重复。
我知道他听清楚了,每一个字。
“绊脚石”这个词,是我故意用的。
那是当年,我在暗处,亲耳听到他对电话那头的人说的话。
他说:“那个孩子,还有他妈,都是我的绊脚石,必须尽快处理掉。”
那时候,我还以为他说的“处理”,是离婚,是分割财产。
现在看来,我还是太天真了。
“杜总,我们做个交易吧。”我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,语气冷静得不像话。
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靠在院墙上,喘着粗气:“你想要什么?”
“我不要钱。”我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,“第一,我要你和你那位高贵的太太,孙美玲女士,永远不准再出现在我和我儿子面前。小远不是你们弥补遗憾、装点门面的道具。”
“第二,处理掉那些骚扰我的小混混,还有,赔我的鸡。”
杜文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眼神里闪过屈辱,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就这些?”他似乎不相信我的要求会这么简单。
“暂时,就这些。”我冷冷地回答,“杜总,你是个聪明人。你应该知道,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。我的安危,关系到你的秘密能不能永远烂在肚子里。”
我揭露了一部分的真相。
我告诉他,我知道小远是他和原配妻子的儿子。
我知道他为了娶当时家世显赫的孙美玲,为了甩掉原配这个包袱,才故意在公园里制造了那场“意外”。
他不是失误,他是故意“疏忽”。
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,被我带来的那伙人抱走。
他以为那孩子被卖到穷乡僻壤,一辈子都不会再出现。
他以为他可以安心地娶回富家女,走上人生巅峰。
他没想到,十年后,这个被他亲手抛弃的“绊脚石”,会以这样一种方式,重新出现在他面前。
更没想到,当年那个不起眼的“眼线”,会掌握着他最致命的秘密。
杜文德死死地盯着我,良久,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“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反悔?会不会拿这件事一直要挟我?”
“你没有选择。”我迎着他的目光,毫不退缩,“你可以赌一把,看我这个一无所有的穷鬼,会不会跟你这个身家过亿的大老板鱼死网破。你赌得起吗?”
他赌不起。
他那张用谎言和另一个女人的血泪堆砌起来的完美人生,一碰就碎。
最终,他屈辱地答应了我的所有条件。
我们,两个心怀鬼胎的恶人,在此刻,达成了一种罪恶的共谋。
第二天,效果立竿见影。
村支书赵德福亲自上门,给我送来了一笔钱,说是杜老板对我家鸡的“赔偿款”,足足有两万块。
他还再三保证,以后村里绝对不会再有不三不四的人来打扰我。
那些之前对我指指点点的村民,看我的眼神也变了,多了敬畏和疏远。
我第一次,用“恶”,换来了我和小远暂时的安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