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周哲说好，一起回我爸妈家吃饭。
刚到楼下，就看到了程浩的车。
他们也来了。
看来，今天是一场鸿门宴。
我推开门。
饭菜已经摆好了。
我爸妈坐在主位，脸色有些尴尬。
程浩和刘芳坐在旁边。
刘芳的眼睛又红又肿，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。
看见我进来，她重重地哼了一声，把头扭到一边。
“爸，妈，我们回来了。”
我像没事人一样打招呼。
“嗯，回来就好，快坐。”
我爸说。
饭桌上，气氛压抑。
没人说话。
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微声响。
终于，程浩忍不住了。
他放下筷子。
“程悦，我们谈谈。”
“哥，吃饭呢。”
我说。
“有什么事，吃完再说。”
“不行，必须现在说！”
刘芳突然开口，声音尖锐。
“程悦，你必须当着爸妈的面，把话说清楚！”
“好啊。”
我放下筷子，看着她。
“嫂子想让我说什么？”
“你在群里说的话，到底是什么意思？”
她质问我。
“字面意思。”
我说。
“你说要尽孝，我支持你。你说要全包，我感谢你。有什么问题？”
“你那是支持吗？你那是逼我！”
刘芳一拍桌子，站了起来。
“你就是见不得我好，见不得我们家好！”
“你故意让我在亲戚面前下不来台！”
“我怎么让你下不-来台了？”
我平静地看着她。
“现在亲戚们都夸你是大孝女，你的面子不是很有光吗？”
“你！”
刘芳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我不管，爸妈的赡养费，必须一家一半！这是规矩！”
“规矩？”
我笑了。
“嫂子，你自己在群里立的新规矩，忘了？”
“现在全家都知道，赡养爸妈是你一个人的责任和荣耀。”
“你要是反悔，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。”
“我……”
刘芳被我噎住了。
这时候，我妈开口了。
“悦悦，你少说两句。”
她转头对刘芳说。
“芳啊，悦悦说话直，你别往心里去。赡养我们，肯定是你和程浩，还有悦悦他们一起的。”
我妈想和稀泥。
但我不会给她这个机会。
“妈。”
我看着我妈，认真地说。
“嫂子是一片孝心，您怎么能拒绝呢？“
“您要是拒绝，就是伤了嫂子的心。”
“她昨天打电话给您哭，不就是怕您不同意她尽孝吗？”
我这番话一说。
刘芳的脸，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04
我的话像一根针，精准地刺破了刘芳强行鼓起的虚伪气球。
她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，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开始扭曲。
“程悦！”
她发出一声尖利到不似人声的嘶吼，抓起面前的汤碗，就朝我脸上泼了过来。
我早有预料。
在她抬手的一瞬间，我身体向后一仰，同时拉了一把身边的周哲。
滚烫的汤汁大部分泼在了空处，一部分溅到了周哲的袖子上。
周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
我爸猛地一拍桌子，站了起来。
“刘芳！你干什么！”
我爸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