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第一次当众对儿媳妇发火。
刘芳像是被彻底点燃了，双眼赤红，完全失去了理智。
“我干什么？我被你们一家人逼得活不下去了！”
她指着我，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尖。
“都是你！程悦！你这个嫁出去的女儿，泼出去的水，凭什么还来管娘家的事！”
“你见不得我跟你哥好，见不得我们家日子过得舒坦！”
“你就是个扫把星！存心回来搅得我们家宅不宁！”
她开始口不择言地咒骂。
那些最恶毒，最粗鄙的词语，从她那个平日里装得温婉贤淑的嘴里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。
我没有说话。
只是冷冷地看着她。
我拿出手机，对准她那张因为疯狂而扭曲的脸，按下了录像键。
屏幕上，她的表演更加卖力。
“爸，妈，你们看看她！她还录像！她要逼死我！”
她开始转向我爸妈，试图寻求支援。
我妈被这场面吓得脸色发白，手足无措，只是一个劲地说：“别吵了，别吵了，一家人……”
程浩终于反应过来。
他一把拉住刘芳，不是去制止她，而是护在了她的身前，怒视着我。
“程悦！你够了没有！”
“你非要把你嫂子逼疯才甘心吗？”
我看着他，觉得无比可笑。
“哥，你看清楚，现在发疯的人是谁。”
我举起手机，屏幕正对着他。
“是她动手泼汤，是她满嘴脏话，是她在这里撒泼打滚。”
“我只是坐在原地，说了几句实话。”
“实话就这么刺耳吗？”
“刺耳到让她连装都装不下去，直接暴露了泼妇的原形？”
“你闭嘴！”
程浩被我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
他知道刘芳理亏，但夫妻一体，他必须维护她。
“她压力太大了！都是你逼的！”
他为她找借口。
“我逼她？”
我收起手机，站起身。
“我逼她在群里演戏了？我逼她说要给爸妈养老送终了？”
“我逼她昨天私聊威胁我，今天又在饭桌上动手打人了？”
“程浩，你是个男人。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，从头到尾，到底是谁在无理取闹，是谁在颠倒黑白！”
我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，砸在程浩心上。
他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无话可说。
因为我说的，全都是事实。
刘芳看程浩靠不住，哭声更大了。
她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开始拍着大腿嚎哭。
“我不活了！这日子没法过了！”
“嫁到你们程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！”
“老公不向着我，小姑子欺负我，公公婆-婆看我笑话！”
“我死了算了！”
这场闹剧，已经到了顶点。
我爸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门口。
“滚！”
他对着程浩和刘芳吼道。
“你们两个，都给我滚出去！”
程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难看到了极点。
他拉起坐在地上撒泼的刘芳。
刘芳还不肯走，嘴里继续不干不净地骂着。
“滚就滚！你以为我稀罕待在你家？一群穷鬼！”
“程浩，我们走！以后再也别登这个门！”
程浩脸色铁青，几乎是拖着刘芳，走出了家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