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的一声。
门被重重甩上。
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
饭桌上一片狼藉。
我妈坐在椅子上,捂着脸,肩膀一抽一抽地哭了起来。
我爸撑着桌子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像是瞬间老了十岁。
周哲默默地拿纸巾擦掉袖子上的汤渍,然后走到我身边,握住了我的手。
我看着眼前的一切,心里没有半分波澜。
我知道。
这只是第一回合。
战争,才刚刚开始。
02
那场不欢而散的鸿门宴之后,家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。
程浩和刘芳真的没有再登门。
甚至连电话和微信都没有。
我妈为此偷偷哭了好几次,觉得是我把哥哥和嫂子气走了,把一个好好的家拆散了。
我爸虽然嘴上不说,但每天唉声叹气,烟一根接一根地抽。
我没去安慰他们。
因为我知道,这种痛是必须的。
不把脓疮彻底剜掉,这个家永远不会好。
我需要一个契机。
一个让爸妈,让所有亲戚都看清刘芳真实面目的契机。
很快,这个契机就来了。
一周后,我爸的老毛病牙疼又犯了。
去医院检查,医生说牙神经已经坏死,必须做根管治疗,然后上牙冠。
好一点的牙冠,一颗下来,连带治疗费,要小一万块。
我妈拿着缴费单,给我打电话,声音里满是为难。
“悦悦,你爸这牙……你看怎么办?”
“怎么办?”
我故作惊讶。
“妈,这还用问吗?当然是找咱们家的大孝女,我嫂子啊。”
“她不是早就说好了,爸妈的医药费她全包吗?”
“这……”
我妈在电话那头犹豫。
“悦悦,别这样,上次闹得那么僵。你嫂子还在气头上,怎么可能出这个钱。”
“妈,她生不生气,是她的事。她出不出钱,是她该履行的责任。”
我语气坚定。
“您什么都不用管。把缴费单拍张照片,发给我。”
挂了电话,我妈很快把缴-费单的照片发了过来。
我点开图片,保存。
然后,我打开了那个死寂了一周的“相亲相爱一家人”的群。
我把缴费单的图片直接发了上去。
然后艾特了刘芳。
“@刘芳 嫂子,爸牙疼去看医生了,需要做治疗,费用大概一万左右。”
“您上次说爸妈的医药费您全权负责,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。”
“您看是您直接把钱转给妈,还是您亲自带爸去缴费?”
“我们都在等您的好消息,替爸谢谢您这位百年难遇的好儿媳。”
我的消息像一颗深水炸弹。
瞬间在群里炸开了锅。
潜水多日的姑姑婶婶们一个个都冒了出来。
但没人说话。
所有人都在看。
看刘芳怎么回应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五分钟。
十分钟。
半小时。
刘芳没有任何反应。
仿佛她根本不在这个群里。
一个跟刘芳关系比较好的堂婶,试探性地艾特了她一下。
“@刘芳 芳芳,悦悦说的是真的吗?亲家公看牙要这么多钱?”
刘芳还是没出现。
我笑了。
她想装死。
可惜,我不会给她这个机会。
我直接拨通了程浩的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