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她钉在“孝女”的十字架上，再用钉子加固了一遍。
这次，群里终于不再是死寂。
之前那些捧过刘芳臭脚的姑姑婶婶们，又活跃了起来。
“哎呀，芳芳真是说到做到啊！”
“一万块钱，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拿出来了，真是孝顺。”
“程浩妈，你这福气，真是让人羡慕。”
“有这么个儿媳妇，以后就等着享福吧。”
夸赞声，此起彼伏。
每一句夸赞，都像一把刀，在刘芳的心头割肉。
我能想象，手机那头的她，看到这些消息，脸色会有多难看。
她大概正一边吐血，一边还要挤出笑容，在群里回复一句“应该的”。
果然，几分钟后，刘芳的回复出现了。
“应该的，只要爸妈身体好，花多少钱都值。”
后面还跟了一个微笑的表情。
真是完美的表演。
如果不是知道内情，我几乎都要为她的“孝心”而感动了。
可惜，我太清楚这背后的真相了。
这一万块钱，对她和程浩来说，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。
为了凑这笔钱，他们的小家庭，不知道经历了怎样一场风暴。
程浩的工资不高，刘芳虽然是个主管，但花销也大。
他们每个月还要还房贷车贷。
这一万块，足以让他们这个月的经济状况捉襟见肘。
而这，正是我想要的。
我要的不是吵赢她。
我要的是让她为自己的虚伪和贪婪，付出实实在在的代价。
经济上的，精神上的，双重代价。
晚上，我正在看电视，接到了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我接通。
电话那头，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，带着浓浓的哭腔。
“是程悦吗？我是你嫂子的妈妈。”
亲家母。
“阿姨，您好。”
我声音平淡。
“悦悦啊，阿姨求求你了，你放过芳芳吧。”
她开始哭诉。
“她知道错了，她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“为了凑那一万块钱，她把给她爸买的按摩椅都给退了。”
“程浩跟她大吵一架，说她不该在群里乱说话，现在把家底都掏空了。”
“她在家哭了一下午，饭都没吃，说这日子过不下去了。”
“悦悦，你们是亲戚，是一家人啊，你何必把她往绝路上逼呢？”
听着亲家母的哭诉，我心里没有半点波澜。
早知今日，何必当初。
“阿姨，您这话严重了。”
我说。
“我没有逼她。是她自己选择了当一个孝顺的儿媳妇。”
“现在全家族的人都夸她，她应该高兴才对，怎么会哭呢？”
“这是天大的荣耀，别人求都求不来。”
“你……”
亲家母被我噎了一下。
“悦悦，做人留一线，日后好相见。”
她的语气硬了一些。
“你这样把事情做绝，对你有什么好处？以后你们还怎么相处？”
“相处？”
我笑了。
“阿姨，从她私聊威胁我，让我出钱养我爸妈的那一刻起，我和她之间，就已经没什么好相处的了。”
“要么，她撕下伪装，承认自己就是个想占便宜的自私鬼，我们明算账，该谁的责任谁承担。”
“要么，她就把这身‘孝女’的戏服穿到底，演一辈子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