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…”
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嘶鸣，像是被扼住了脖子的垂死挣扎。
“不是的……不是那样的……”
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，眼神涣散，嘴唇翕动，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辩解。
因为那些聊天记录，那个视频，是铁证。
是她亲手递给我的，钉死她自己的棺材钉。
“你……你陷害我！”
终于，她找到了一个可以宣泄的出口，猛地抬起头，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，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。
“程悦！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！你设局陷害我！”
她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，像一头发了疯的母兽，不顾一切地朝我扑了过来，双手张开，指甲亮出，目标是我的脸。
我没有动。
甚至没有后退一步。
因为我知道，有人会拦住她。
一只粗壮的手臂，像铁钳一样，死死地箍住了刘芳的腰。
是程浩。
他终于动了。
但这一次，不再是护在她的身前，而是用尽全身力气，从背后禁锢住她，阻止她的疯狂。
“放开我！程浩你放开我！我要撕了她！”刘芳在他怀里疯狂挣扎，嘶吼着，哭喊着，声音尖利到刺耳。
“够了！”
程浩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怒吼，声音沙哑，充满了无尽的羞耻和绝望。
“刘芳，你还嫌不够丢人吗！”
这句话，像一盆冰水，兜头浇在了刘芳的头上。
她挣扎的动作停滞了一瞬。
她终于意识到，她最后的倚仗，她那个无论如何都会维护她的丈夫，已经不再站在她这边了。
全场，再无一人是她的同盟。
我爸缓缓地站了起来，他没有看刘芳，而是看着程浩，那个他从小寄予厚望的儿子。
他的嘴唇哆嗦着，眼神里是痛心疾首的失望。
“程浩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千钧之力，砸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“把这个女人，带出去。”
“从今天起，我们程家，没有这个儿媳妇。”
一锤定音。
这是程家大家长，对刘芳的最终审判。
刘芳彻底崩溃了。
她不再挣扎，身体软了下来，瘫在程浩的怀里，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嚎哭。
那哭声里，没有了半分委屈，只剩下全然的绝望和怨毒。
“好啊……好啊！你们程家一家人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外人！”
“我嫁给你程浩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！我当初真是瞎了眼！”
她开始口不择言地咒骂，把所有能想到的恶毒词语，都抛向程浩，抛向我爸妈，抛向这个让她身败名裂的家族。
而那些之前还在奉承她的亲戚们，此刻都像躲避瘟疫一样，纷纷往后缩，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后怕。
三姑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，脸色比刘芳还要难看。
程浩的脸，已经从惨白变成了铁青。
他一言不发，眼中最后一丝温情也消失殆尽，只剩下冰冷的厌恶。
他不再理会刘芳的咒骂，拦腰将她抱起，就像抱一个麻袋，转身就往包间外走。
他的步伐决绝，没有半分留恋。
刘芳的哭喊和咒骂声，从近到远，渐渐被厚重的门板隔绝。
牡丹厅里，终于恢复了安静。
满桌的美味佳肴，此刻看起来像一个巨大的讽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