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提前两个月开始攒钱。每个月除掉房租和生活费，能省下一千多。两个月攒了两千五。
我给她买了一条项链。银的，镶了一颗小碎钻，花了两千三。
生日那天，林晓的闺蜜也在。
她当着闺蜜的面拆开礼物盒，看了一眼，愣住了。
“银的？”
“嗯。”我有点紧张，“你看看喜不喜欢。”
她没说话，把盒子放下了。
她闺蜜凑过来看了一眼，“哎呀”了一声，什么都没说。
但那个“哎呀”的语气，我听懂了。
晚上，林晓送闺蜜走的时候，我听到她闺蜜在门口说：“晓晓，你男朋友……挺省的啊。”
林晓没回答。
后来她回来，我问她项链喜不喜欢。
她说喜欢。
但她再也没戴过。
在一起一年半的时候，林晓的大学同学搞聚会。
她没带我。
“你去了我没面子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那些人都带男朋友，一问起来，你开什么车？住什么房？做什么工作？”她看着我，“你让我怎么回答？”
我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你去吧。”
她去了。
那天晚上，她发了一条朋友圈，是聚会的照片。
照片里，她笑得很开心，周围一群人。
我不在里面。
我给那条朋友圈点了个赞，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盯着天花板发呆了很久。
在一起两年的时候，林晓开始频繁提“房子”这个词。
“我同事买了房，首付60万，她男朋友家出的。”
“我闺蜜的男朋友在看房，说今年房价又涨了。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买房的事？”
我有想过。
但我的存款只有四万块。
四万块，在这个城市，连首付的零头都不够。
“我在攒。”我说。
“攒到什么时候？”她的语气有点急，“你这个工资，攒到什么时候能买得起？”
“我会努力的。”
“努力？”她冷笑了一声，“努力有用的话，还要房子干什么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周远，我跟你说实话。我妈最近一直在催我，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。我说等你买房。她说等你？等到什么时候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她说，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，最后都是悲剧。”
我心里“咯噔”了一下。
“你妈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没什么意思。”林晓叹了口气，“她就是着急。”
那天晚上，我失眠了。
我开始意识到，有些差距，不是努力能填平的。
真正的转折，发生在两周后。
那天我下班回家，发现街道上停了几辆车，一群人在我家门口进进出出。
我爸站在门口，脸上的表情很奇怪。
“爸，怎么了？”
他看着我，愣了好几秒才说出话。
“要……要拆迁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区里下通知了，咱们这片要拆迁。”他的声音有点抖，“补偿方案出来了。”
“补偿多少？”
我爸把一张纸递给我。
我看了一眼，手也开始抖。
按照补偿方案，我家这套老房子，可以换五套房。
五套。
三套安置房，两套回迁房。
总面积加起来，超过四百平。
按这片的房价算，市值超过一千五百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