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张琳。
“周远,晓晓让我问你,能不能解除拉黑,好好谈一次。”
“不能。”
“……你就不能给她一个机会吗?”
“机会?”我冷笑了一声,“张琳,你知道她当初怎么跟我分的手吗?”
"……"
“她说我没前途。说我那个破房子拆不了。说跟着我没好日子过。”
“她那是气话……”
“气话?那我现在说的也是气话——不见、不谈、不和好。”
张琳沉默了很久。
“周远,我理解你。但你能不能换位思考一下?她也是受她妈影响……”
“张琳。”我打断她,“我不想换位思考。我只知道一件事——那天她说那些话的时候,我口袋里装着拆迁通知。”
“我一个字没说。”
“为什么?因为我想用那些话,试试她。”
“结果你也看到了。”
张琳不说话了。
过了好久,她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那……你们是真的没可能了?”
“没可能了。”
林晓不死心。
她找了我的同事,找了我的大学室友,找了所有能联系到我的人。
有人劝我,“周远,女生嘛,说几句气话很正常,你别太计较。”
有人说,“她现在后悔了,你见她一面又不会少块肉。”
还有人说,“你现在条件好了,找她复合不是正好?两全其美。”
两全其美。
呵。
我不想两全其美。
我想的是,如果当初我没有那张拆迁通知,我现在在干什么?
可能还在她面前点头哈腰。
可能还在被她妈瞧不起。
可能还在攒钱买一条银项链,然后被她当着闺蜜的面说“就这”。
那样的日子,我不想再过了。
拆迁补偿下来之后,我做了几个决定。
第一,辞职。
我在那家小公司干了三年,月薪涨到七千,但始终看不到头。
辞职那天,主管问我:“周远,想清楚了?外面不好混。”
“想清楚了。”
“你接下来打算干什么?”
“先休息一阵。然后……”我想了想,“想自己做点事。”
主管看了我一眼,没说什么。
可能他以为我在吹牛。
也可能他知道了什么。
毕竟,这个城市不大,拆迁户的消息传得很快。
第二,给我爸妈安排好。
五套房,按我们家的情况分配——
我爸妈住一套,80平的回迁房。
我住一套,120平的回迁房。
剩下三套安置房,加起来210平,全部出租。
按这片的租金行情,三套房每个月能收一万五。
我妈说:“儿子,用不着租出去,你以后结婚还得用呢。”
“妈,我一个人住不了那么多房子。”
“你以后还得结婚,还得生孩子……”
“以后的事以后说。”
她不再说话了。
我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她在想林晓。
但那件事,我不想再提。
第三,重新开始。
休息了一个月之后,我开始看创业的机会。
手里有钱,心态就不一样了。
以前我总觉得,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最重要,别的都是虚的。
现在我发现,工作只是手段,自由才是目的。
我开始研究各种项目,看数据,算成本,见人,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