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：“这是你想买的，又不是我让你买的。”
我说：“但我买了咱俩都用啊。”
他说：“我一个人住的时候也能用，是你觉得不好看才换的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见我不吭声，语气软了一点：“行，你要是觉得不公平，以后我买日用品。”
“什么日用品？”
“卫生纸啊，洗衣液啊，垃圾袋啊。”他说，“这些我来。”
我算了算，一个月撑死也就一百来块。
但我没吵。
AA制嘛，既然说好了，就得执行。
我告诉自己：你得大度一点。
半年后，我过生日。
他送了我一束花。
“多少钱？”我问。
"99。“他说，”九十九朵玫瑰，寓意好。"
我笑了笑，说谢谢。
一个月后，他过生日。
我给他买了一块表，3800块。
他看了看价格，说：“你怎么买这么贵的？”
“喜欢呗。”我说。
“那……要不你以后少买点。”他说，“买这么贵，我都不好意思了。”
我笑着说没事。
那天晚上，我翻了翻账单。
结婚半年，家里的支出，有七成是我出的。
窗帘、床品、厨具、装饰品、我的生日礼物、他的生日礼物、偶尔下馆子、偶尔看电影……
全是我。
而他呢？
水电煤气AA，菜钱AA，卫生纸他买。
我找他理论。
“你看看，这半年我花了多少，你花了多少。”我把账单列出来。
他看了一眼，说：“这是你自己花的，我又没让你花。”
“那你想让我怎么办？家里什么都不置办？”
“你可以不买那么好的啊。”他说，“窗帘有必要买八百多的吗？去淘宝买几十块的不也一样？”
我气得说不出话。
“再说了，”他又补了一句，“这些东西都在我的房子里，以后也是你的。你买的东西，你自己也用，怎么就不公平了？”
我深呼吸了好几口气。
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从那以后，我再也没买过超过一百块的东西。
窗帘脏了，我就洗洗。
床单旧了，我就继续用。
锅底烧黑了，我就用钢丝球刷。
我也学会AA了。
真正的AA。
一分钱都不多出。
2.
婚后第一年，我发了一次高烧。
39度5，浑身都在发抖。
那天周然下班回来，看见我躺在床上，说：“你怎么了？”
“发烧了。”
“吃药了吗？”
“还没。”
“那你赶紧吃啊。”他说，“药在柜子里。”
我从床上爬起来，去找药。
柜子里没有退烧药。
“药没了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去买啊。”
我愣了一下：“我发烧39度多，你让我去买？”
“我刚下班，累死了。”他把包一放，往沙发上一躺，“楼下药店又不远，你去一趟呗。”
我看着他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最后还是我自己下楼买的药。
走到药店的时候，腿都在打颤。
回来的路上，我在楼道里站了好一会儿，才缓过来。
进门的时候，周然问我：“买了吗？”
“买了。”
“多少钱？”
“23块。”
“那个……算你的还是算AA？”他想了想，“算你的吧，你生病嘛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