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字一句地说。
“周然，你还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？”
客厅里安静极了。
他的脸，肉眼可见地白了。
5.
周然没说话。
他低着头，像是在想怎么解释。
我站在原地，等着。
过了很久，他才抬起头。
“你翻我手机了？”
我没想到，他的第一反应是这个。
不是解释，不是道歉。
是质问。
“我翻你手机，是我的问题？”我看着他，“你骗我三年，不是你的问题？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……没告诉你。”
“有什么区别？”
“你也没问过我赚多少啊。”他的声音大了起来，“你不问，我能主动说吗？”
我简直想笑。
“我问过。”我说，“你结婚前给我看的工资条，8347块。我问过你涨没涨工资，你说没涨。”
“那是……那是公司让保密的。”
“保密？”我盯着他，“给你老婆也保密？”
他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行。”我点点头，“工资保密，那你给你妈转的钱呢？给你爸转的钱呢？给你弟转的钱呢？这些也要保密？”
“那是我孝顺我爸妈，有什么错？”他的声音更大了，“我给我爸妈钱，不是天经地义的吗？”
“我没说你给他们钱不对。”我尽量让自己冷静，“我说的是，你跟我说你没钱，但你每个月给他们转一万多。你有钱给他们，没钱给我。你跟我AA，是因为你没钱？还是因为你的钱要给他们？”
周然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我会这么说。
“这……这不一样。”他结巴起来，“给爸妈的是孝敬钱，跟咱俩过日子是两码事。”
“那我问你。”我说，“我嫁给你三年，你给我花过多少钱？”
他不说话了。
“我生病，你让我自己去医院。我买东西，你说那是我自己想买的。过年过节，你给我买过什么？”
他还是不说话。
“AA制这三年，我AA的是钱，你AA的是心。”
我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“你的钱，给了你爸妈，给了你弟。你的时间，给了你的游戏，给了你的觉。你给我的是什么？是一句‘你自己的事你自己负责’。”
“你……”他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
房间里安静了很久。
最后，他说了一句话。
“那你想怎么样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说呢？”
“要不这样。”他想了想，“以后我少给点，每个月给爸妈三千，行了吧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还有，你看上什么东西，我给你买。”他的语气软了一点，“过年我给你包个大红包，补偿你这几年。”
我还是没说话。
“你别闹了。”他说，“都老夫老妻了，有什么过不去的？”
我听见“闹”这个字。
他觉得我在闹。
“我没闹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在想一件事。”
“想什么？”
“这三年，我是你老婆，还是你的AA合伙人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当然是我老婆。”
“那你对老婆就是这样的？”
他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我转身走进卧室，关上了门。
我不想再跟他说了。
说了也没用。
他不觉得自己有问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