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个月——转账,周母,5000。
上上个月——转账,周母,5000。
再上个月——转账,周母,5000。
我往前翻了整整一年。
每个月,他都给婆婆转5000块。
一年就是六万。
三年就是十八万。
但这只是“周母”这个收款人。
我继续翻。
“周父”——每个月2000。
“周杰”——不定时,有时候3000,有时候5000,有时候10000。
我算了算。
光是给老家的钱,每个月至少一万。
三年下来,至少三十多万。
加上他自己花的,加上存款……
他的工资,绝对不止八千。
我又翻了翻他的收入记录。
工资到账——15,847元。
我的心猛地揪紧了。
一万五。
他的工资是一万五,不是八千。
他骗了我三年。
他跟我AA,说自己没钱。
他每个月给老家转一万多,还能存下钱。
而我呢?
我的工资只有九千多。
AA制三年,家里的隐形支出全是我的。
他生病我照顾,我生病我自己扛。
他妈来了我伺候,我妈来了他躲着。
他跟我说他没钱。
他的钱,全给了他妈,他弟。
四十七万。
三年。
我靠在沙发上,眼睛涩得厉害。
我想哭,但哭不出来。
我只是觉得恶心。
被最亲近的人骗了三年的那种恶心。
那天晚上,我没有叫醒他。
我什么都没说。
我只是坐在黑暗里,坐到天亮。
第二天一早,周然醒了。
“你怎么这么早?”他揉着眼睛看我。
“没睡好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再躺会儿呗。”
“不了。”我站起来,“我去做早餐。”
他“嗯”了一声,又躺下了。
我走进厨房,开始煮粥。
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我看着那些泡泡,一个一个地破掉。
三年的婚姻,也像这些泡泡一样。
看着挺圆满,一戳就破。
早餐的时候,周然说:“对了,咱妈上次说的那事儿,我答应她了。”
“什么事儿?”
“小杰的彩礼。”他夹了一筷子咸菜,“我打算出十万。”
我筷子顿了一下。
“十万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当哥的嘛,应该的。”
“你哪儿来的十万?”
“我这几年不是攒了点嘛。”他语气很自然,“之前没跟你说,想给你个惊喜,等咱们买房的时候用。现在小杰急,先给他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脸上没有一点心虚。
“你不是说你没钱吗?”
“也不是没钱,就是不多。”他说,“小杰结婚是大事,我当哥的总不能不管吧。”
我放下筷子。
“周然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工资多少?”
他愣了一下:“跟你说过了,八千多。”
“八千多能存十万?”
“我省着花呗。”他说,“再加上年终奖什么的,三年也能存一点。”
我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的工资是一万五。”
他的脸色变了。
只有一瞬间,但我看见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自己说的。”我说。
他愣住了。
我站起来。
“你跟我AA制三年,说你没钱。你每个月给你妈转5000,给你爸转2000,给你弟转三五千。你的卡里有四十七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