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旁边听着，心里有点不舒服。
他跟我说他没钱。
每个月工资八千多，除去AA的部分，剩下的就自己花了。
存款？没有。
现在要给弟弟出彩礼钱，钱从哪儿来？
我没问。
我告诉自己：别多管闲事，人家兄弟俩的事。
婆婆走的那天，周然送她去车站。
我在家收拾屋子，无意中看见茶几下面有张纸。
是一张银行流水单。
不知道是婆婆落下的还是周然落下的。
我捡起来，习惯性地看了一眼。
然后，我愣住了。
账户余额：472,861.35元。
我揉了揉眼睛，确定自己没看错。
四十七万。
这是周然的工资卡。
我认得那个尾号。
他跟我说他没钱。
每个月工资八千多，存不下什么钱。
但他的工资卡里，有四十七万。
四十七万。
我和他AA制三年。
他一分钱都不肯多出。
我生病自己买药，自己打车去医院。
家里添置的东西，全是我出的钱。
他说他没钱。
他的卡里，有四十七万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他的钱从哪儿来的？
八千多工资，三年能存四十七万？
不可能。
就算他一分钱不花，也存不了这么多。
除非……
有人给他钱。
或者，他的工资根本不止八千。
我想起那张工资条。
他给我看的那张，写着8347块。
那是三年前的。
三年了，他涨过工资吗？
他没说过。
我也没问过。
门响了。
周然回来了。
“送走了？”我问。
“送走了。”他把钥匙往茶几上一扔，“累死了。”
我看着他，犹豫了一秒。
“周然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现在工资多少？”
他愣了一下：“问这干嘛？”
“好奇呗。”
“还是那样，八千多。”他往沙发上一坐，“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我没说话。
他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茶几。
他的眼神变了一下。
很快，他又恢复了正常。
“怎么了？有事儿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把那张纸压在抱枕下面，“我去做饭了。”
他“嗯”了一声，拿起手机开始刷。
我走进厨房，把门关上。
然后我拿出手机，打开他发给我的那张工资条照片。
日期：三年前。
金额：8347元。
三年了，他从来没再给我看过工资条。
我一直以为他还是八千多。
他也一直跟我说他没钱。
但他的卡里，有四十七万。
我靠在橱柜上，深呼吸了好几口。
冷静。
不能冲动。
我得先搞清楚，这些钱是怎么来的。
4.
那天晚上，我失眠了。
躺在床上，脑子里全是那个数字。
472,861.35。
周然已经睡着了，呼吸很均匀。
我轻手轻脚地下床，找到他的手机。
他的支付宝密码我知道，是他的生日。
我打开账单记录，从最近的往前翻。
第一页，是转账记录。
收款人：周母。
金额：5000。
时间：三天前。
这是婆婆来的时候，他给的那笔钱。
我继续往前翻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