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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，王主任，您这规矩我懂了。”
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希望您以后还能这么硬气。”
转身出门的时候，还能听到他在后面骂骂咧咧：“什么东西......也不撒泡尿照照......”
走出大楼，热浪扑面而来，我却觉得浑身冰冷。
既然你们不仁，就别怪我不义。
我拿出手机，翻到一个存了许久却很少拨打的号码。
备注是：宏达科技-周总，大学老三。
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停顿了一秒，然后重重地按了下去。
回到公司，刚进大门，前台小妹就冲我拼命使眼色。
“林姐，老陈炸了，让你立马进去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推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，一股浓烈的烟味呛得我咳嗽了两声。老陈正背着手在窗边来回踱步。
办公桌上，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。
“回来了？”
老陈猛地转身，眼珠子里全是红血丝，“章呢？盖回来没有？”
我摇摇头：“没盖到。”
“啪！”
老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震得茶杯盖子都在都甩了出来。
“让你去盖个章你都盖不回来？啊？公司养你干什么吃的？你知道这批货压在仓库每天多少成本吗？林晓，你也是老员工了，这点办事能力都没有？”
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，气得脸红脖子粗。
“刚才人家李经理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！说你不懂规矩，在人家办公室大吵大闹，还要动手打人？啊？有没有这回事？”
“能力不行就走人！别占着茅坑不拉屎！我告诉你，今天要是没个说法，你这月奖金全部扣光！”
李经理这恶人先告状的本事，真是练得炉火纯青。
不仅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，还顺手给我扣了个屎盆子。
我没急着辩解，这种时候越描越黑。
我走到老张桌前，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还在闪着红灯的录音笔。
“老板，您先别急着骂。”
我把录音笔放在那堆烟头旁边，按下了播放键。
录音笔的音质很清晰，王德发那嚣张跋扈的声音瞬间充满了整个办公室。
“......在这间办公室，我说的话就是规矩！没有领导签字，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盖！”
“......你就是个跑腿的......”
“......滚出去......”
老张的脚步停住了。
他脸上的怒气渐渐凝固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错愕，随后转变成了铁青，最后变成了紫红。
他是暴脾气，这我不假，但他也是个极其护犊子的人。
平日里他可以骂我，但外人要想骑在他头上拉屎，那就是触了他的逆鳞。
尤其是听到那句“我看你们公司也就这样了”的时候，老张的拳头都捏得咔咔响。
录音播完，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老张重新坐回椅子上，手有些哆嗦地又点了一根烟。
他狠狠地吸了一大口，烟雾缭绕中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，只听见一声冷笑。
“好一个‘规矩’。好一个天王老子都不盖。”
老张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，用力之大，把烟头都碾碎了。
“李经理那个王八蛋，刚才跟我说的是你无理取闹。”
他抬起头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狠劲。
“行，既然他们这么大规矩，既然他们不要货，那老子还不伺候了！”
“老板，断供是肯定的。”
我适时地开口，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。
“但这批货不能砸手里。这是我刚才在车上草拟的意向合同，您看看。”
老张狐疑地接过去，扫了一眼标题，眼睛瞬间瞪圆了。
“宏达科技？你能联系上宏达科技？”
那可是行业里的龙头老大，我们这种体量的公司，以前想都不敢想能攀上这种高枝。
“我大学同学，正好是他们那边的采购总监。”
我平静地说，“刚才回来的路上我跟他通了电话。他们最近有个大项目，急需这批同型号的设备，市面上缺货缺得厉害。”
我指了指合同上的价格条款。
“我报的价格，比给科立那帮孙子的高了10%。周总说，只要货没问题，这周就能签。”
老张捧着那份合同，手都在抖。
这哪是塞翁失马，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。
他猛地站起来，绕过办公桌，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力气大得差点把我拍散架。
“小林啊小林！你小子行啊！原来你早有准备！”
他眼里的怒火早就烟消云散，取而代之的是精明的商人生意经。
“这叫什么？这就叫此处不留爷，自有留爷处！干了！”
老张当场拍板。
“明天就发函！告诉那帮孙子，违约断供！我看他们到时候拿什么去填那个窟窿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