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第一卷:替嫁入虎穴,白莲设计自食果**
我被锁在苏家老宅三楼东侧那间朝北的屋子时,窗外正下着梅雨。
雨丝斜斜地砸在玻璃上,像无数根细针,扎得人眼疼。
门锁“咔哒”一声落死,继母林婉音站在门外,声音温软得能滴出蜜来:
“念念,别闹脾气。柔柔身子弱,经不起折腾,你替她嫁过去,是积德,也是命。”
我没应声,只盯着自己左手腕内侧那道淡粉色的旧疤——
七岁那年,苏柔推我下楼梯,我抓着栏杆硬生生撕开皮肉,血流了一整条旋转梯。
而林婉音蹲在我身边,一边擦血一边笑:“真能忍啊,以后嫁人,准是个好媳妇。”
好媳妇?
呵。
我抬手,将袖口往下扯了扯,遮住那道疤。
门开了条缝,苏柔端着一碗银耳羹进来,裙摆雪白,发丝微卷,眼尾还泛着刚哭过的粉。
她把碗搁在床头柜上,指尖轻轻搅动汤匙,声音轻得像羽毛:“姐姐,你尝尝,我亲手炖的。”
我没碰。
她也不恼,只歪头一笑,睫毛颤了颤:
“你放心,陆沉渊不会碰你的。他那条腿……啧,医生说,废了十年,再没知觉。”
“性子也冷,上个月有个女助理多看了他一眼,第二天就被调去了非洲分公司,再没回来。”
我终于抬眼。
她眼底没有悲悯,只有赤裸裸的庆幸——庆幸自己逃开了,庆幸我填了这个坑。
“苏柔。”
我开口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,“你知不知道,我生母临终前,把你抱在怀里,让你叫她一声‘妈妈’?”
她指尖一僵。
“她走后第七天,你就在她灵堂前吃糖,糖纸掉进香炉里,烧成灰,飘在她牌位前。”
我顿了顿,从枕头下抽出一支银针,针尖在昏光里泛出一点冷青,
“你替我叫的那声‘妈’,我替你记着。连本带利,一个字,都不会少。”
她脸色白了。
我没再看她,只低头,将银针缓缓插进左袖暗袋——那是我缝了三道夹层的防身处。
针长七寸,针尖淬过乌头与断肠草汁液,无色无味,入血即灼,三息麻痹,七息昏厥,若刺中颈侧风池穴,可令人心跳骤停——
当然,我不会真用它杀人。但吓人,够了。
当晚十一点,苏父亲自来敲门。
他没进门,只隔着门板说:
“念念,签了。苏家的股份、你妈留下的那套梧桐里老宅、还有你妹妹下个月的留学保证金……都写进协议里。你替她嫁过去,就是苏家的功臣。”
我接过钢笔,笔尖悬在纸页上方三秒,忽然问:“爸,我妈的骨灰盒,还在储藏室最下层,对吗?”
他沉默。
我笑了,落笔签字,字迹锋利如刀:“好。我嫁。”
签字笔划破纸背,发出“嘶啦”一声轻响。
像一张皮,被活生生剥开。
——陆家庄园没有迎亲队伍,没有红毯,没有礼花。
只有一辆黑色宾利,停在苏家后巷。
车窗降下,司机戴着白手套,递来一张黑卡和一张纸:
“陆先生说,苏小姐若反悔,现在下车,卡内五百万,足够您去任何地方重头开始。”
我没接卡。
只伸手,将那张纸翻过来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