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太太的身份足够抬举她了。她不需要这个机会。我也不想让别人觉得,我给她开了后门。”
我的心口泛着苦涩。
冲着电话那头疯狂呼喊:“你们凭什么!”
“我不答应!凭什么替我做决定!”
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,我的声音没人在乎。
顾淮安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:“我记得过几天公司有个会议,你身体抱恙,那些项目资料就都交给思思吧。”
“好。”我淡淡开口,氧气面罩哈上一层薄雾。
他探究的目光看向我。
斟酌着继续说:“你能出院吗?我怕她万一被刁难,心里会没底。”
“当然,事成之后,我会给你打一笔钱的。”
我继续点点头。
他见我如此乖顺,难得愿意多和我说几句话:“我之前没听说过你还有个妹妹,现在怎么样了?”
鼻尖一酸。
她虽是我爸妈收养的女儿,爸妈车祸去世后,她知道我的音乐天赋卓群,瞒着我辍学,只为反过来供养我这个姐姐。
可我救不了她。
我闭上眼睛,脑海里全是她的样貌。
“挺好的,再也不会有痛苦了。”我回答。按照约定,我要出席这次会议。
护士满脸担心,妥帖的为我拉好拉链:“我看你只有病号服,就自作主张给你找了一件我的毛衣,希望你不嫌弃。”
“你家里人呢?没来接你吗?”
她扶着我一步一步往前走,只是刚出了门,头就有些作痛。
这样的寒风,钻入我的四肢百骸,迫使我回过神来。
“死了。”我淡淡垂下眸。
护士立刻噤声,身后传来沈思嗔怪的声音:“我们不过晚到了半个小时,你何必这样咒骂淮安哥哥。”
她唇间的口红有些晕开,有意无意的露出脖颈上的痕迹。
顾淮安眉头紧蹙。
他冷笑着:“那我没必要接你过去了。”
“但你要是迟到,也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顾淮安冷冷的搁下一句,头也不回的上车,根本没有半分留恋。
护士有些心疼的看着我,我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:
“就到这吧。”
我一步一步的往前挪,用力拢住衣服。
这里距离公司太远,手机上显示要走一个小时四十分钟。
打车的钱,我掏不出。
可跑起来,刀口又作痛。
晃神时,我摔在地上,面前伸出一双手,是顾淮安:
“博取同情这招对我没用。”
可他还是下来了。
“摔疼了?”他问我,可还不等我回答。
沈思却捂着嘴开口:
“淮安哥哥,我有点想吐。”她闪烁其词,顾淮安神色一怔,立刻将她打横抱起。
“你先去帮我应付项目合作方,我带思思去趟医院。”
我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六个月前,我查出怀孕,将报告拿给顾淮安时,他只淡淡一瞥:“怀孕了,那就好好养着。”
顾淮安脸上没有丝毫喜悦。
“这件事,你我二人知道就可以了。”
可沈思还是知道了,她随意进出我的房间,随手打开了保险柜,发现了这份孕检单。
顾淮安哄了三天。
厌烦的看着我:“你就非要刺激思思吗?她心脏不好,不能伤心过度,你究竟安的什么心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