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喉头发梗,现在的我哪里有半点从前的样子。
“好好好,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?你在哪,我接你过来。”
他不再多言,也没有盘问我的过去,只是将我接到目的地,领着我走到了钢琴前。
我已经很久不碰琴键了。
再次触摸,居然有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,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公开演奏的可能了。
尽管这只是电子琴。
我珍惜着来之不易的机会。
安安静静的演奏,裴珩端来一杯温水:“累了就休息,费用师哥照给不误,夜场给你结三倍。”
他了解我,保护着我脆弱不堪的自尊。
“待会我要出去清点货物,有需要就跟我打电话。”
我轻轻点头,慢慢闭上眼睛,音乐在我身边缓缓流淌。
已经很久都没有这么轻松过了。
不真实的感觉萦绕在我的周围。
“你怎么在这?”顾淮安的声音凭空响起。顾淮安快步走上前:
“我给你的钱还不够多,你一定要在这丢人现眼?”
他将我猛的提起。
小腹撞在琴上,霎时疼出冷汗。
“怎么不说话?还是你不愿跟我说话?”他看着我,眼里是不加掩饰的探究。
我直视他的眼睛:“你给过我半分钱吗?你凭什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!”
“就凭你是我老婆!”顾淮安恼怒。
“我没给你钱?好,好!我现在给你!”
不到五分钟,保镖就提来了一箱钱。
他随手抽出一沓,扬的漫天都是:“捡吧,要多少有多少。”
顾淮安包了场,没人会来救我。
我想掏出手机联系裴珩,却被他一把打掉。
他做足了刁难我的架势,把我一步步逼到死胡同,早也没有任何的退路。
“你要是不要的话,以后就都别说这种话了。”
在他的目光里,我缓慢的蹲下去。
膝盖接触着地面,我一寸寸挪,一张张捡。
我早没有自尊了。
白赚来的,不要白不要。
趁我转头的间隙,一个不注意,高跟鞋猛的踩上来,伴随女子的嗔怪:
“不好意思,嫂子,我没看见你在这。”
她轻轻捶打着顾淮安的心口:“都怪你,我一睁眼没有看到你,吓得我心慌。”
手指疼的发颤,泪不自觉的往外涌。
不是因为吃醋,而是因为在那一瞬我听见手骨移位的声响。
沈思调笑着:
“堂堂顾太太,真给淮安哥哥丢脸。”
我的动作一顿。
顾太太。
又是这三个字。
别人羡慕的字眼,成为了禁锢我的囚笼。
“你也觉得我丢脸,是不是?”我抬起脸问他,顾淮安没有回答。
他总是这样沉默。
默许着别人对我的抹黑。
也或许,他也是这么认为的。
“那我们离婚吧。”
顾淮安猛的蹙眉,他纡尊降贵,蹲下身扼住我:“你再说一遍?”
“这场婚姻对我们来说,不都是折磨吗?”我反问。
“离婚?和我分开,你可什么都不是!”
“那就让我什么都不是!”我直视他,反正我已经一无所有了。
“离婚了,你也一分钱都拿不到。”我手里好不容易拿到的钱,也被他一把夺走。
我抓不住,好像自始至终,我什么都抓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