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指了指手机屏幕。
“你在家连油瓶倒了都不扶,去她那儿就能当大厨?”
顾廷皱眉,眼神透出厌恶。
“你怎么变得这么斤斤计较?能不能大度一点?”
“我和她是纯洁的革命友谊,是你自己心脏看什么都脏。”
他视线扫过客厅,指着书房角落的琴箱。
“对了,把这玩意儿扔了,占地方还积灰,看着就烦。”
那是把贝斯,我曾经组乐队时的宝贝。
结婚后顾廷说家里要有家的样子,玩摇滚不正经,我就把它收起来了。
“那是我的东西。”
我站起身,挡在贝斯前面。
顾廷嗤笑一声。
“你的?这个家哪样东西不是我挣钱买的?”
“别留着这些东西自我感动了,赶紧扔了,给新买的净化器腾地儿。”
他转身进卧室。
“我去洗澡,把西装给我熨好。”
我蹲下身,打开琴箱。
琴弦生锈,但琴身依然有被我抚摸过无数次的痕迹。
我找来琴布,把灰尘擦干净。
我把它搬进杂物间最深处,藏在纸箱后面。 凌晨两点,顾廷手机响铃。
他立刻坐起来,接通电话的声音很温柔。
“别怕,我马上过来。”
挂了电话,他一边穿衣服一边往外冲。
“林夏家跳闸了,她怕黑,我去看看。”
我躺在床上没动。
“跳闸了找物业,你是电工吗?”
顾廷动作一顿,回头瞪我。
“物业这时候早下班了!人命关天的事你还在吃醋?”
“江觅,你真是不可理喻。”
大门被重重关上。
房间里,扫地机器人突然自启动。
嗡嗡嗡地撞着墙角。
第二天早上他才回来,手里提着一份早餐。
“顺路买的,趁热吃。”
他把粥放在桌上。
我打开盖子,鲜虾粥,上面飘着几段香菜。
我对海鲜过敏。
结婚五年,他连这个都记不住。
我盖上盖子,推到一边。
“我不饿。”
顾廷脸色难看。
“特意给你买的,别给脸不要脸。”
“我们之间是清白的,昨晚我修好电闸就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。”
“你能不能心胸开阔点?别像个深闺怨妇一样,让人窒息。”
他一边换鞋一边催促。
“快点收拾,今天要去妈家吃饭,别拉着个脸。”
到了婆家,婆婆摆好一桌子菜。
刚坐下,婆婆就开始催生。
“顾廷啊,你们这也五年了,什么时候让我抱孙子?”
顾廷夹了一筷子红烧肉,指了指我。
“我也想啊,江觅身体不好,一直在调理,怀不上我有啥办法。”
婆婆的眼神立刻刺向我,上下打量。
“身体不好就多吃药,别耽误了我们顾家的香火。”
我张嘴想反驳,明明是顾廷弱精症。
桌下顾廷踩了我一脚,眼神警告。
门铃响了。
林夏提着礼品站在门口,笑容灿烂。
“阿姨,好久不见,听说您最近腰不好,我特意托人买了按摩仪。”
婆婆立刻笑逐颜开,热情地拉住她。
“哎呀是夏夏啊!快进来快进来!这就当自己家一样!”
她转头数落我。
“你看看人家夏夏,多懂事,哪像你,回来就带两根香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