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香蕉比林夏手里的保健品贵多了。
餐桌上,顾廷给林夏夹菜,挑走鱼刺。
“你爱吃鱼,多吃点。”
两人聊着当年的同学趣事,从校庆聊到画展。
婆婆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。
我不停起身添水、盛饭、递纸巾。
吃完饭,婆婆非让林夏露一手钢琴。
林夏坐在钢琴前,弹了一曲《梦中的婚礼》。
全家鼓掌,顾廷专注地看着林夏,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欣赏。
婆婆感叹。
“这才是大家闺秀,搞艺术的就是不一样。”
转头看我。
“江觅你会啥?整天就知道擦地做饭。”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我想起那把被锁在杂物间深处的贝斯。
临走时,林夏送了我一瓶香水。
她笑着说。
“这种味道很淡,是薰衣草的,特别适合居家的一般女性。”
“平时在家喷喷,心情也会好一点。”
我接过香水,瓶身冰凉。
回顾廷家的车上。
顾廷一边开车一边责怪。
“今天妈很高兴,你沉着脸干什么?扫兴。”
“林夏好心送你礼物,你连句谢谢都不会说?真没教养。”
我看着窗外。
我到底算什么?
一个带薪保姆,还是生育工具? 回到家,顾廷把领带一扯,倒头就睡。
我没有去洗他的衣服,也没煮醒酒汤。
我坐在客厅黑暗里,打开手机备忘录。
新建文档,标题:清算。
财产、房产、这几年的付出、他的每一次冷暴力。
我一条条列出来。
顾廷公司年会的请柬放在茶几上好几天了。
我拿起请柬,问正在打游戏的顾廷。
“今年我要准备礼服吗?”
顾廷头也没抬。
“今年形式简单,都不带家属,你在家休息吧。”
“再说了,我也没精力照顾你,还得应酬领导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而且家里猫最近不是拉肚子吗?你得看着点。”
我看着脚边正在舔毛的橘猫。
当晚,猫咪突发尿闭,在猫砂盆里转圈。
我抱起猫冲下楼,打车去宠物医院。
外面下雨,我全身湿透。
朋友圈的小红点亮起。
顾廷下属发的九宫格动态。
配文:【年会盛况,顾总和神秘女伴惊艳全场!】
九张照片,张张都有顾廷。
他穿着那套我昨天刚取回来的西装。
挽着他手臂的女人,穿着鱼尾裙。
正是林夏。
我拨通顾廷电话。
响了很久才接通。
“怎么了?不是说了我在开会吗?很忙。”
“猫病了,很严重,在急诊。”
“病了就找医生啊!找我有什么用?我又不会治病!”
“我在谈很重要的合作,别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,挂了。”
电话挂断。
急诊室门开了。
医生走出来。
“家属没来吗?这猫情况挺危急的,要做导尿手术,得签字。”
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接过笔。
“我是家属,我签。”
字签得歪歪扭扭。
猫救回来了,打了麻药还在昏睡。
我看着它缩在笼子里。
我想起这只猫以前最喜欢的那个逗猫棒,是顾廷买的。
我想起家里那个扫地机器人,是顾廷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