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想回去了。
但我必须回去,还有最后一件事没做。
我把手机里那张黑胶唱片的小票照片找出来,去图文店打印。
回到家已是深夜。
我把照片压在茶几水杯下。
凌晨三点,顾廷一身酒气跌进来。
衬衫领口沾着口红印,身上有薰衣草香水味。
他瘫在沙发上闭眼大喊。
“水!给我倒水!煮点醒酒汤!”
我坐在单人沙发阴影里,看着他。
顾廷喊了几声没人应,去摸茶几上的水杯。
手指碰到那张纸,他拿起来眯着眼看了看。
大概是酒喝多了,他随手把它团成一团扔在地上。
“江觅……死哪去了……”
他翻了个身。
“夏夏……只有你懂我……那个黄脸婆……真烦……”
“要不是……为了那套房子……早离了……”
我静静听着,心彻底冷了。
我站起身,走到玄关。
摘下无名指上那枚婚戒。
把它放在那对袖扣旁边。
我拿出手机,拨通废品回收电话。
“喂,师傅,明天一早来收旧家电。”
“全套,都要卖。”
“还有,给我联系一下二手奢侈品回收,有男表和西装。”
挂了电话,我看着沙发上熟睡的顾廷。
明天太阳升起,这里将不再是我的家。
顾廷呻吟了一声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翻身想去抱身边的人,却扑了个空,手掌拍在冰冷的床单上。
他皱眉睁眼,喉咙干涩。
“江觅,水。”
无人回应,只有空气净化器微弱的运转声。
顾廷烦躁地踹开被子,赤脚走出卧室。
“大早上人死哪去了?连口水都不倒。”
我坐在餐桌前,面前摆着两碗白粥,一碟咸菜。
没有油条,也没有那碗必须加了虾仁的蒸蛋。
顾廷拉开椅子坐下,筷子敲得碗沿叮当响。
“怎么又是粥?我昨天喝多了胃难受,想吃海鲜面。”
“还有,昨天让你熨的西装呢?今天开会要穿。”
我把粥碗往他面前推了推。
“面粉没了,海鲜也没了,凑合吃吧。”
“西装在衣柜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