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啃着排骨，脑子里飞速盘算：明天要去买蓄电池，多功能刀，无线电对讲机……钱不够了，得想办法贷款……
“晓晓。”
苏建国突然开口。
“你白天说……七天之后，会有怪物？”
苏晓动作顿住。
她看向父亲。
苏建国的表情很平静，但眼神很深。
“爸，你信我吗？”
“我信你。”苏建国说，“但我需要知道，你为什么会这么想。”
“我……”苏晓不能说重生，“我做了一个梦。很真实的梦。梦里就是七天后，流星雨过后，很多人开始发烧，然后……变成电影里那种丧尸。”
她尽量描述得详细。
城市如何瘫痪，军队如何挣扎，人们如何在绝望中互相残杀。
还有……他们一家，是如何死的。
说到最后，她声音发颤。
林婉已经放下了筷子。
苏澈也抬起头，游戏机屏幕暗着。
“所以，”苏建国慢慢地说，“你是为了保护我们，才做这些事？”
“对。”苏晓红着眼，“我知道你们觉得我疯了。但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，我也要准备好。我不能……不能再失去你们一次。”
餐厅里安静了很久。
然后，苏建国拿起汤勺，给自己添了碗汤。
“明天我去趟物业。”他说，“申请换门。防爆玻璃的规格，你有什么要求？”
苏晓呆住。
“爸，你……真的信？”
“我女儿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。”苏建国喝了一口汤，“而且，最近小区里……确实不太平。”
“什么不太平？”苏晓警觉。
“有几户人家养的宠物，突然攻击性很强。”苏建国说，“三栋李阿姨家的泰迪，昨天咬伤了送快递的小伙子。那狗平时特别温顺。”
苏晓后背发凉。
动物异常；这是病毒扩散的早期征兆之一！
“还有，”苏澈突然开口，声音有点干，“我游戏群里，有几个人说他们城市最近有‘不明原因发热’，医院都挤爆了。”
苏晓猛地看向他。
“哪个城市？”
“好几个。江城，海市，云城……”苏澈滑着手机，“但消息很快就被删了。有人说……是新型流感。”
不是流感。
是预兆。
苏晓心脏狂跳。
她没想到，家人居然已经注意到这些线索。
“所以，”林婉轻声开口，“晓晓说的……可能是真的？”
她看向苏建国。
夫妻俩对视了一眼。
那眼神很复杂。有震惊，有沉重，还有一种……苏晓看不懂的决断。
“不管是不是真的。”苏建国放下碗，“做好准备，总没错。从明天开始，”
他突然顿了顿。
然后，苏晓清晰地听见父亲心里响起一个声音；
一个完全不像他平时温和语调的、冷硬如铁的声音：
“立刻联系老赵，让他调一个加强排的装备过来。要快。”
苏晓整个人僵在椅子上。
她……听见了什么？
幻听？
她看向父亲。
苏建国表情如常，正在夹菜。
但那个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一丝烦躁：
“这丫头心声吵得我头疼，全是‘废物’‘战五渣’……老婆，咱这马甲，还穿吗？”
苏晓手里的筷子，“啪”一声掉在桌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