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家人都看向她。
“怎么了晓晓？”林婉关切地问。
苏晓张了张嘴，发不出声音。
她缓缓转头，看向母亲。
然后，她听见了第二个“心声”。
温柔，但透着无奈：
“建国你别慌，晓晓可能是太紧张产生幻听了。我晚上给她配点安神的药……等等，她怎么那个眼神？难道……”
苏晓又猛地看向苏澈。
她哥正低头扒饭，但心里正疯狂刷屏：
“卧槽卧槽卧槽！我爸刚是不是说‘加强排’？我妈是不是在想配药？我妹是不是能听见我们心声了？完了完了完了！我黑客身份要暴露了！我上周刚黑进国安系统的事，”
“砰！”
苏晓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。
她脸色惨白，看看爸，看看妈，再看看哥。
三张熟悉的脸。
三个她以为再了解不过的亲人。
现在，她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全是他们“说”出来的话；
兵王。中医圣手。顶级黑客。
加强排。配药。国安系统。
“你们……”苏晓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“到底……是谁？”
餐厅里，死一样的寂静。
苏建国放下筷子。
林婉擦手的动作停在半空。
苏澈的饭粒粘在嘴角。
三个人，三双眼睛，同时看向她。
然后，苏晓听见了第三个，清晰无比的、来自父亲内心的声音：
“坏了。”
“露馅了。”
窗外，夜色渐浓。
距离末世降临，还有六天十八小时。
而苏晓的世界，在这一刻，先崩塌了。
第二章
餐桌上的死寂持续了整整十秒。
苏晓看着眼前的三张脸；爸爸依旧端着碗，妈妈还捏着纸巾，哥哥嘴角的饭粒要掉不掉。
三人的表情如出一辙：僵硬，心虚，以及“完蛋了”的微妙绝望。
“你们，”苏晓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，“谁能解释一下，什么叫‘加强排’？什么叫‘配药’？还有，”
她猛地指向苏澈：“黑进国安系统是怎么回事？！”
苏澈手里的筷子“啪嗒”掉在桌上。
林婉最先反应过来。这位温柔的家庭主妇眨了眨眼，脸上瞬间切换成关切模式：“晓晓，你是不是最近学习太累了？都出现幻听了……”
“妈！”苏晓打断她，“我听见了！清清楚楚！你们心里说的话，我全听见了！”
她指着苏建国：“爸，你心里说‘联系老赵调一个加强排的装备’！”
指着林婉：“妈，你想‘晚上给我配安神的药’！”
最后指着苏澈，气得声音发颤：“还有你！你上周黑进国安系统？！苏澈你疯了吗？！”
苏澈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嘀咕：“我就查了点资料……又没搞破坏……”
“你还敢顶嘴？！”苏晓抄起手边的汤勺。
“够了。”
苏建国放下碗。
碗底碰触桌面的声音很轻，但整个餐厅的气压骤然一沉。
这位五十二岁的老保安抬起头，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、带点疲惫的中年人眼神。
而是……某种苏晓只在电影里见过的、属于战场和老兵的眼神。
锋利，沉稳，深不见底。
“晓晓。”苏建国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能听见的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