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愣住了。
她没想到父亲会是这个反应，不否认，不辩解，直接切入核心问题。
“就……就刚才。”她下意识回答，“吃饭的时候，突然就……”
苏建国和林婉对视一眼。
那眼神交流快得几乎看不见，但苏晓“听”见了，
林婉（心声）：“精神应激导致的潜能觉醒？这概率……”
苏建国（心声）：“先确认范围。如果只是听见我们三个……”
“晓晓。”苏建国重新开口，“你现在，能听见我们‘想’的每一句话？”
苏晓迟疑着点头。
“试试看。”苏建国说，“我现在心里想一句话，你告诉我是什么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三秒后，苏晓犹豫着开口：“‘鸡蛋灌饼要加两个蛋’……爸你认真的？”
苏建国睁开眼，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：“验证通过。”
他看向妻子和儿子：“都听见了？”
林婉叹了口气，点点头。
苏澈哭丧着脸：“那我硬盘里那些‘学习资料’……”
“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”林婉拍了下儿子的头，转向苏晓时，表情变得严肃，“晓晓，你听好。接下来我要说的话，你可能很难接受，”
“你们是隐藏大佬。”苏晓直接接话，“爸是兵王，妈是神医，哥是黑客。对吧？”
全家：“……”
“我脑子没坏。”苏晓深吸一口气，“我只是……需要一个解释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这次，是苏澈先破功。
“啊，憋死我了！”他猛地站起来，在餐厅里转圈，“我就说迟早要露馅！爸你非说什么‘平凡是福’，妈你说‘保护女儿天真’……现在好了！晓晓直接能听见心声！这还演个屁啊！”
“苏澈。”苏建国皱眉。
“我说错了吗？”苏澈转身，指着玄关那堆物资，“晓晓连末世预警都搞出来了！她明显是重生者！小说里都这么写！我们还在她面前装傻，”
“重生者”三个字，像一颗炸弹。
苏晓整个人僵住。
她没说过。
她从来没提过“重生”这个词。
苏澈怎么会……
“你看。”苏澈对上妹妹震惊的眼神，摊手，“这表情，绝对是重生。普通做梦不可能知道得这么详细。爸，妈，别装了。再装下去，晓晓真要把我们当废物累赘了。”
餐厅再次陷入寂静。
但这次，是某种默契被戳破后的、破罐子破摔的寂静。
苏建国缓缓站起身。
他走到窗边，看了眼楼下昏黄的路灯，然后转身。
“是。”他看着苏晓，一字一句，“你哥说得对。我们，确实不是你以为的普通人。”
三分钟后，苏晓坐在沙发上，手里被林婉塞了杯热牛奶。
她看着茶几对面排排坐的三个“家人”，感觉像在参加什么荒诞的家庭审判。
“从我开始吧。”苏建国开口，“我，苏建国，五十二岁。二十岁入伍，三十岁退役。退役前的部队番号……不能告诉你。但你可以理解为，是最顶尖的那几支特种部队之一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退役不是因为我老了或者伤了。是因为你妈怀孕了。她当时……卷入了一些麻烦。我需要退出那个世界，用最普通的身份保护她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