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再问“为什么”。
在盛家,答案从来不是给我听的。
我点点头:「好。」
哥哥像松了口气,立刻接上台阶:
「你先住着,等澄澄情绪稳定,我再……」
盛澄却忽然把脸埋进他肩窝,哭得更大声:
「我不要你为难!我不要你跟她走得更近!」
她一边哭,一边抬眼偷看我。
那眼神像在试我底线,也像在宣示领地。
我把伞放到玄关,水滴一路洇到地毯上。
哥哥皱眉:「你别闹脾气。」
我笑了一下:
「我没闹。你说住外面,我就住外面。你说没通过,我就当没通过。」
我说得太平静,他反而怔住。
盛澄抽噎着问:
「姐姐会不会恨我?」
我看向她:「不会。」
她立刻松快,像拿到了免死金牌。
我又补了一句:
「恨这种事,要花很多力气。我现在没空。」
我拖着箱子上楼。
走廊尽头那间房,门口挂着“澄澄”的木牌。
而我那间所谓“给你留着”的客房,连窗帘都没装。
床头柜上摆着一张合照:哥哥、父亲、母亲,还有盛澄。
四个人笑得像一整张海报。
我想起第一次来盛家时,我攥着DNA报告,像攥着通行证。
哥哥握住我肩膀,说:
「别怕,慢慢就习惯了。」
楼下盛澄的哭声像潮水。
我把箱子放下,打开手机。
通讯录最上方,是一个备注:周野。
我给他发了句很短的话:
「我今晚过去。」
我下楼取充电器时,父亲正从书房出来。
他看见我,顿了顿,像在挑一句合适的客套。
最终他说:「外面冷,别走太晚。」
母亲站在他身后,手里端着一碗姜汤,却没递给我。
她把碗递给盛澄,轻声哄:「喝了就不怕。」
我站在门边,听见门禁灯还亮着一抹绿。
那是刚才那一次“通过”留下的残影。
我忽然想:原来他们都看见了。
只是所有人都装作没看见。
我握紧手机,指腹被屏幕烫得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