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然,他忘了。
三年纪念日。
去年今天,他包下整个餐厅,跪在地上向我求婚——虽然我当时没答应,我说想再等等。
那时他头顶的数字是100,眼里全是我。
现在,数字是0,眼里全是对另一个女人的担忧。
“算了。”我站起身,“我去客房睡。”
“晚晚,”他拉住我的手,语气软下来,“对不起,今天是我不好。但宋薇她真的很需要帮助,她前夫家暴,她差点没命才逃出来...”
他头顶的数字微微波动了一下。
从0,跳到了1。
因为愧疚。
只有1。
我抽回手:“所以你现在要开始照顾她了,是吗?”
他没否认。
“沈寂,”我看着他的眼睛,“如果我说,我不允许你和她来往呢?”
他皱起眉:“林晚,你别这样。宋薇现在真的很难,我不能不管她。”
“哪怕这会伤害我?”
“这怎么会伤害你?”他有些不耐烦了,“我和她只是朋友,你能不能别这么敏感?”
朋友。
我看着他头顶对宋薇已经升到88的数字。
又看看对我那可怜的1。
笑了。
“好,”我说,“那你好好照顾你的朋友。”
我转身走进客房,锁上门。
门外,他站了一会儿,最终没有敲门。
我靠在门上,听着他离开的脚步声。
打开手机,找到宋薇的朋友圈。
十分钟前,她更新了一条动态。
照片是从高档餐厅落地窗拍出去的夜景,配文:“久别重逢,还是你最懂我[爱心]”
照片一角,有一只男人的手入镜。
手腕上那块表,是我去年送沈寂的生日礼物。
我关掉手机,躺到床上。
睁着眼,看天花板。
一夜无眠。第二天,沈寂起得很早。
我走出客房时,他已经穿戴整齐,正在系领带。
“我煮了粥,”他说,“在锅里。”
我点点头,没说话。
他看了看我,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开口:“晚晚,昨晚的事...”
“翻篇吧。”我打断他,“吃饭。”
他松了口气,坐下来。
吃饭时,他手机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,立刻起身去阳台接。
我低头喝粥,但视线不受控制地看向阳台。
隔着玻璃门,我看见他头顶的数字在疯狂跳动。
对宋薇:90,92,95...
对我:1,0,1...
他在笑,眉眼温柔,是我很久没见过的表情。
通话持续了十五分钟。
他回来时,脸上还带着笑意,看到我才收敛。
“宋薇?”我问。
他点点头:“她房子有点问题,房东要临时收回,她没地方住,问我能不能帮忙找找。”
“找到了吗?”
“暂时还没有,”他说,“所以我想...”
他顿了顿,看着我:“能不能让她暂时住我们家客房?就几天,找到房子立刻搬走。”
我放下勺子。
“沈寂,”我看着他的眼睛,“你认真的?”
“她真的没地方去,”他急切地说,“晚晚,你就当帮帮我,好吗?我保证,就几天。”
我看着他头顶的数字。
对宋薇:96。
对我:0。
“如果我说不呢?”我问。
他脸色沉下来:“林晚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了?宋薇她一个刚离婚的女人,孤苦无依,你就不能有点同情心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