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寂愣住了,宋薇也愣住了。
“你...你说什么?”沈寂不敢相信。
“分手。”我重复,“明天我会搬出去。”
“林晚!”沈寂的声音提高,“就因为这点事,你要分手?”
这点事。
“对,”我说,“就因为这点事。”
我转身走进卧室,开始收拾行李。
沈寂追进来,关上门。
“晚晚,你别闹了行不行?”他压低声音,“宋薇就在外面,你这样让我很为难。”
“那就让她走。”
“她没地方去!”
“那就我走。”我拉开衣柜,拿出行李箱。
沈寂一把按住行李箱:“林晚,你到底想怎么样?宋薇她只是个可怜的朋友,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吗?”
大度。
我看着这个男人,突然觉得很陌生。
“沈寂,”我看着他,“你还爱我吗?”
他僵住了。
“回答我。”我盯着他的眼睛。
他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来。
我看向他头顶。
那个数字,依旧是0。
连一丝波动都没有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我推开他的手,继续收拾行李。
“晚晚,”他声音软下来,“我爱你,我当然爱你。但这和帮助宋薇是两回事,你不要混为一谈。”
“是吗?”我停下动作,看向他,“那你看着我的眼睛,再说一次。”
他看着我。
一秒,两秒,三秒。
然后他移开了视线。
“我爱你。”他说,但声音很虚。
头顶的数字,从0跳到了2。
因为说谎而感到愧疚。
只有2。
我笑了:“沈寂,你知道吗?你每次说谎,右手的食指都会不自觉地弯曲。”
他猛地攥紧右手。
“三年前你追我的时候,说你和宋薇只是过去式,说你现在只爱我一个人。”我慢慢地说,“那时你的右手食指,也是这样弯曲的。”
他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一直都知道?”
“知道什么?知道你心里一直有她?”我摇头,“不,我不知道。我只是现在才确定。”
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。
“明天我会找搬家公司,今天我先去住酒店。”
“晚晚!”他拉住我,“别走,我们好好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?”我看着他,“谈你怎么一边说爱我,一边把白月光接回家?谈我怎么大度地接受你们同居?”
“不是同居!”他咬牙,“只是借住!”
“有区别吗?”我问。
他答不上来。
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卧室。
客厅里,宋薇还坐在沙发上,眼睛红红的,像是哭过。
看到我,她立刻站起来:“晚晚,你别走,我走。是我不好,我不该来的...”
“不用了。”我说,“你们好好住。”
我走向门口。
“林晚!”沈寂在身后喊我,“你今天要是走了,我们就真的完了!”
我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。
“沈寂,”我轻声说,“我们早就完了。”
“从你选择去接她而不是陪我过纪念日那天,就完了。”
“从你让她穿我的衣服、住我们的家那天,就完了。”
“从你为了她,对我说‘你能不能大度一点’那天,就完了。”
我打开门,走出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隔绝了他们的世界。我在酒店住了一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