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疯了，我果然疯了！”季晓冉惊恐的抱着头摇晃着自己的脑袋，到底是吃了多少药才会变成这样！
“这都是什么鬼东西！空气怎么可能看的见呢！”季晓冉吓人的用双手试图挥散空中无处不在的‘空气’。
这团空气仿佛似水一般，弥漫在整个房间内，时而缓慢的流动着。
季晓冉最后失神的跪坐在了病床上，她对自己感到了绝望，她再也分不清什么是真，什么是假。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。
“医生，我的眼睛正常吗？”
第二天季晓冉在医院的眼科检查，医生手中拿着她的检查报告。
医生看着报告道：“视力1.2。无近视无散光无色盲也没有飞蚊症，你的眼睛很正常。”
在医生说话的时候，季晓冉浑身鸡皮疙瘩又冒了起来，眼眶里的眼珠子惊恐的要夺眶而出。
只因为她看见在医生的周围，飞烁着许多许多微小的白色粒子，白的像光的颜色一般，是比光的颜色还要亮眼夺目！
在空中看似凌乱其实很有规律的上下跳动，速度极快。
她的视线顺着这些光粒子移动，逐渐发现，不仅仅是眼科医生周围有，而是空间所及之处，全部都是这些光粒子在闪烁跳动！
耀眼的如星辰，这光的色彩根本不像是这个世界的颜色。这个发现令季晓冉惊恐之中带着惊喜与一丝可能性……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眼科医生总算是发现季晓冉不对劲的时候。
她发现季晓冉在看着她的周围，甚至看着莫须有的空中，而那里什么都没有。
“医生，你说我没有飞蚊症？可是我却看见了空气中有好多飞舞的光粒子，不是只在我眼前，而是大面积的哪里都看的到！还有色彩非常亮，比光还要亮！”
如果只是飞蚊症不可能这么大面积都能看见，这是除了她眼球范围外的所有！还有飞蚊症看见的物体都模糊而黯淡，不可能有如此漂亮的颜色！
眼科医生听后急速的做着记录，有条不紊道：“你再继续说，还有什么症状？”
季晓冉不安的眼珠转动，吞吐道：“我还看到像空气一样的物质，它无处不在。”
“在室外的时候，像潮水一般流动着。在室内的时候，流动幅度很小，更像是一盆静止的水。医生，我这是怎么了？”
她果然是疯了吗？还是说……
“还有吗？”眼科医生停止了记录，面色开始不安。
“非要说的话就是我脑子很乱，总是会多出一些不存在的记忆，似曾相识……”季晓冉在斟酌着字句，怎样说才能让医生能够听懂她的话，而不是认为她在胡言乱语。
“我的建议是是精神科，出门右转。”眼科医生拿起笔在病历上草草写了四个字，精神症状。
季晓冉惶恐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，虽然她早有了心理准备，可是被直接这么定义，还是让她难以接受。
“……好的，谢谢。”本来还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其实无话可说。
她踉跄的离开眼科室，从精神科路过，然后回到了病房。
她独自一人坐在病房的椅子上，双脚抬起，双手抱住自己，下巴磕在膝盖上。
当一个人知道自己此生的寿命之后，是活的更加珍惜呢，还是更加的沮丧感到灰暗呢。
这种命定的感觉，是让季晓冉无法接受的。
“我从不信命，我不会甘心就此认命。”
季晓冉的声音在病房里出现。
她惊诧的抬起头，刚才她好像没有说话啊？
“你真的甘愿只活到三十岁吗！如果你不做点什么，你甚至三十岁之前就会死！”
“那我又能做什么！”季晓冉抱着膝盖，再次崩溃的抬起头，却从椅子上摔了下去。
她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抬眼，看着对面墙壁镜子里的她，做着与她一样的动作，可不同的是她竟然在这之后朝着她继续开口。
“你问我我问谁？问你自己啊！”镜子里的季晓冉疑惑道。
她精巧的五官上长着一双大大的杏仁眼，一头黄棕色的中长发披在肩膀上，模样无辜可怜。像只落难的精灵。
镜子里这个女人分明就是季晓冉自己，可诡异的是她竟然在对着镜子外的她说话？
季晓冉惊恐的瞪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她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也在瞪着自己。
她双手哆嗦的扶着地面，缓缓的站起身来，一步步不敢置信的走近墙壁镶嵌的镜子。
镜子里的她也同样慢慢朝她走近，与她做着一模一样的动作。
“你是谁。”她的嗓音透着冬日的凉气，惊恐在她脑袋里像卡住的磁带一样缠绕。
她的双手无助的贴在镜子上，眼眶里逐渐发红，她再也受不了这一切！
镜子里她的双手忽然拿开，表情愤慨怒吼道：“我再也受不了这一切了！”
她泛红的眼眶凶愤的盯着镜子外的季晓冉，盯了足足三秒后，她咧开唇角笑了。像是一个渴望自由的病人。
“啊！”季晓冉痛苦的抱住头，从镜子一步步跌退，摔倒在了地上。
她惊恐的盯着对面的镜子，见鬼般瞳孔放大，眸光震颤。
镜子里的人不就是她吗？镜子难道不应该和自己做一样的动作吗！为什么镜子里那个长相和她一样的女人，却站在镜子前面用手敲打着镜面！
她的嘴巴害怕的咧大，嗓子里嘶哑着，惊恐着却叫不出声来，双腿也动不了。
她颤抖哆嗦着闭上眼睛：“幻觉，一定是幻觉。”
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，却依然看见镜子里那个女人在用手敲打着镜面，嘴里在讲着什么话，却完全听不清楚。
季晓冉的眼眶逐渐丝丝血丝，她的耳朵却忍不住想知道她说了什么。
她在着急的敲打着镜面，视线焦灼的盯着季晓冉，嘴巴一开一合。
她好像在说……
“放，我，出，去……”季晓冉不知不觉竟然喊了出来，她的手在敲打着镜面，内心焦灼空白的继续呐喊：“放我出去！”
可是镜子外那个季晓冉却慢悠悠的从地上爬了起来，她视若无睹的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尘土，认真的凝视了一番病房的陈设，她往前走了几步，准备躺回自己的病床上时……
忽然回了个头，目光从容的划过季晓冉，停留下一个笑容。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视线范围。
季晓冉惊恐绝望的敲打着镜面，好像在拍打空气一样无声，她喊出去的话，就像被好几个杯子罩住，无处释放。
似乎随着镜子外看不见季晓冉之后，她的视觉也越来越模糊，好像在逐渐远离原来的那个空间，越来越遥远。
她看见病房里她的爸妈来了，带着盒饭叫季晓冉起来吃饭。
今天的季晓冉难得的乖巧，她从病床起身，亲切的招呼着爸妈，亲自为他们倒水。
“爸！妈！”季晓冉无助的拍打着镜面，爸妈的背影就在她的前面，可是她却触碰不到！
她的手累的垂下，膝盖酸软，张口无声。
她到底怎么了，她真的疯了吗？还是这又是她的一个梦境。
季晓冉麻木的闭上眼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