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,银行的入账短信像瀑布一样往下刷。
一秒一条,分毫不差。
我冲进卫生间,用冷水一遍遍地泼脸。水很凉,刺得皮肤发痛,但脑子里的火焰越烧越旺。
是真的。
这一切都是真的。
我回到床边,看着那部旧手机,它不再是一块冰冷的通讯工具,而是一个不断吐出金钱的神器。
我打开银行APP,一遍遍刷新余额。
数字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跳动。
186.50元。
187.50元。
188.50元。
……
我这辈子,从没想过钱能这样增长。我以前只见过这样掉电量的。
心脏的狂跳慢慢平复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、冰冷的冷静。
我不再去看来来往往的短信,而是把手机调成静音。噪音会影响思考。
现在不是狂喜的时候。
后天,王秀兰要来。
那曾经是一座压在我头顶,让我无法呼吸的大山。
但现在,它成了一个舞台。一个检验这笔钱真正力量的舞台。
我需要一个计划。
一个完美的,能彻底解决问题的计划。
首先,不能暴露。绝对不能暴露这个秘密。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。这种超越常理的事情,一旦曝光,我无法想象后果。
其次,怎么使用这笔钱。王秀兰要的是什么?房子。她要的是一个结果,一个保障。
直接拿出一笔首付?不行。太突兀了。一个昨天还在为房租发愁的人,两天后突然拿出几十上百万,怎么解释?中彩票?太老套,也容易被查证。
我需要一个合理的“人设”。一个能解释我财富来源的、令人信服的身份。
一夜未睡。
天亮时,窗外的晨光照进来,我银行卡的余额已经跳到了三万出头。
一晚上,三万块。
这是我过去半年的工资。
我看着这个数字,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底气涌上心头。
我饿了。
不是泡面能满足的那种饿,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,对好东西的渴望。
我换上最体面的一件衬衫,走出出租屋。楼下那家我眼馋了很久,但从没舍得进去的港式茶餐厅,今天看起来格外亲切。
“老板,一份虾饺皇,一份烧卖,一份金钱肚,再来一碗艇仔粥。”我坐在靠窗的位置,看着菜单,平静地点单。
这些东西加起来要一百多,搁在昨天,是我三天的饭钱。
但今天,它只是我三十多秒的收入。
热气腾腾的早餐端上来,我慢慢地吃着。食物的香气在口腔里弥漫,胃里暖洋洋的。我看着窗外行色匆匆的上班族,他们脸上带着和我昨天一样的疲惫和焦虑。
世界没变,是我变了。
吃完饭,我没有回家。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。
路过一家房产中介,我停下脚步。
王秀兰要房子,我就给她看房子。
但我不是去买。我是去演。
我走进中介门店,一个年轻的中介立刻迎了上来。
“先生您好,想看什么户型?”
“你们这最贵的盘是哪个?”我问。
中介愣了一下,重新打量我。我的穿着很普通,不像有钱人。但他还是职业地回答:“先生,我们这边单价最高的是‘天悦壹号’,一线江景大平层,均价十五万。”
“带我去看看。”我说。
“啊?先生,您……”
我没说话,直接打开银行APP,把余额页面展示给他看。那一刻,我的余额已经跳到了五万多。
中介的眼睛瞬间就直了。他脸上的怀疑立刻变成了最热情的谄媚。
“好的先生!我马上安排车!”
半小时后,我站在了“天悦壹号”三百平的样板间里。脚下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,窗外是开阔的江景,阳光洒满整个客厅。
这里一个卫生间,就比我住的出租屋还大。
中介在我旁边,唾沫横飞地介绍着。
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我只是在感受。感受有钱人的世界。感受这种居高临下的掌控感。
我拿出手机,对着窗外的江景,拍了一张照片。
然后,拨通了徐莉的电话。
“喂?”
“小莉,我昨天想了想。你妈说的对,房子的事是该提上日程了。”我的声音很平静。
电话那头明显愣住了。
“所以,我今天出来看了看房。发张图给你。”
我挂掉电话,把照片发了过去。
然后,我开始构思我的“人设”。一个虚拟货币的早期玩家,一个靠着风口起飞的幸运儿。这个身份,既能解释资金来源,又充满了不确定性,符合我目前“时有时无”的财富状态。
我需要道具。
一部最新款的手机,一台高配的电脑,一身能撑得起场面的衣服。
这些都是我计划的一部分。
走出“天悦壹号”的时候,我银行卡的余额,已经悄悄突破了六位数。
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,我知道,游戏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