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上突然弹出一个流氓弹窗广告。
“给你一个亿,和每秒给你一块钱,你选哪个?”
我正为下个月的花呗发愁,被这弱智广告气笑了,想都没想就选了每秒一块钱。
一秒一块,一分钟六十,一天就是八万六千四,一年三千多万,傻子才选一个亿。
我点完就关了,没当回事。
直到深夜零点,手机突然叮的一声:“【XX银行】您尾号XXXX的账户入账1.00元。”
手机屏幕亮起,徐莉的名字在上面跳动。
我搓了搓脸,接通。
“江哲,我妈后天到。”徐莉的声音有点急。
“阿姨要来?”我心里一沉,看了一眼这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。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个衣柜,墙角堆着泡面箱子。
“对。她说,必须跟你当面谈谈。”
“谈什么?”我明知故问。
电话那头沉默几秒,然后是压抑的爆发:“谈什么?你说谈什么!房子!首付!我跟她磨了快一年了,她说这是最后通牒!”
心脏像被一只手捏住。
“小莉,你知道我的情况。刚毕业一年,工资五千,每个月交完房租水电,吃饭都不够。”
“我不管!我顶不住了!我身边的小姐妹,哪个男朋友不是早就准备好婚房了?就我,还跟你挤在这种地方。江哲,你给我个准话,这房子,你到底打不打算买?”
“我……”我能说什么?我说我拿头买吗?
“行了,我不想听你解释。”徐莉的声音冷下来,“后天我带我妈过去,你自己准备准备。你要是拿不出一个让她满意的方案,我们就到此为止。”
电话挂断,嘟嘟的忙音像是在嘲笑我的无能。
我瘫在椅子上,看着手机银行里三位数的余额,自嘲地笑出声。方案?我最大的方案就是下个月的泡面是买红烧牛肉还是香菇炖鸡。
烦躁地点亮手机,胡乱划着。一个流氓弹窗广告突然蹦出来,占据了整个屏幕。
“给你一个亿,和每秒给你一块钱,你选哪个?”
红底黄字,硕大无比,透着一股山寨弱智的气息。
我正被现实压得喘不过气,看到这东西,怒火和荒谬感一下冲了上来。
一个亿很多。
但每秒一块钱……
我脑子飞速转动。一分钟六十,一小时三千六,一天八万六千四。
一年,就是三千一百五十三万六千。
三年就能破亿。而且,这是源源不断的现金流。
傻子才选一个亿。
我几乎是带着报复性的快感,戳在了“每秒给你一块钱”的选项上。
一个红色的对勾出现,然后广告消失了。
我嗤笑一声,关掉手机,把这当成一个发泄情绪的无聊插曲。
世界依旧。
我依旧是个穷光蛋。
晚上,我失眠了。脑子里全是王秀兰,也就是徐莉她妈,那张刻薄的脸,和我这间破屋子。
辗转反侧到半夜,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。
就在这时,黑暗中,床头的手机突然“叮”的一声轻响。
是短信。
这么晚了,谁会发短信?垃圾广告吗?
我摸过来,解锁。屏幕光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一条来自银行的官方号码。
“【XX银行】您尾号XXXX的储蓄账户于09月26日00:00:00入账人民币1.00元,活期余额152.50元。”
我愣住了。
我尾号XXXX的卡,就是我唯一的工资卡。里面确实只有一百五十一块五。
加一块,正好一百五十二块五。
时间,0点0分0秒。
我的呼吸停滞了。
一秒后。
“叮。”
“【XX银行】您尾号XXXX的储蓄账户于09月26日00:00:01入账人民币1.00元,活期余额153.50元。”
我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叮。”
“【XX银行】……入账人民币1.00元,活期余额154.50元。”
“叮。”
“叮。”
“叮。”
手机的提示音,像密集的鼓点,一下一下,精准地敲在我的心脏上。
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,死死盯着屏幕。
那不是幻觉。
不是梦。
那个弱智广告,是真的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,银行的入账短信像瀑布一样往下刷。
一秒一条,分毫不差。
我冲进卫生间,用冷水一遍遍地泼脸。水很凉,刺得皮肤发痛,但脑子里的火焰越烧越旺。
是真的。
这一切都是真的。
我回到床边,看着那部旧手机,它不再是一块冰冷的通讯工具,而是一个不断吐出金钱的神器。
我打开银行APP,一遍遍刷新余额。
数字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跳动。
186.50元。
187.50元。
188.50元。
……
我这辈子,从没想过钱能这样增长。我以前只见过这样掉电量的。
心脏的狂跳慢慢平复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、冰冷的冷静。
我不再去看来来往往的短信,而是把手机调成静音。噪音会影响思考。
现在不是狂喜的时候。
后天,王秀兰要来。
那曾经是一座压在我头顶,让我无法呼吸的大山。
但现在,它成了一个舞台。一个检验这笔钱真正力量的舞台。
我需要一个计划。
一个完美的,能彻底解决问题的计划。
首先,不能暴露。绝对不能暴露这个秘密。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。这种超越常理的事情,一旦曝光,我无法想象后果。
其次,怎么使用这笔钱。王秀兰要的是什么?房子。她要的是一个结果,一个保障。
直接拿出一笔首付?不行。太突兀了。一个昨天还在为房租发愁的人,两天后突然拿出几十上百万,怎么解释?中彩票?太老套,也容易被查证。
我需要一个合理的“人设”。一个能解释我财富来源的、令人信服的身份。
一夜未睡。
天亮时,窗外的晨光照进来,我银行卡的余额已经跳到了三万出头。
一晚上,三万块。
这是我过去半年的工资。
我看着这个数字,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底气涌上心头。
我饿了。
不是泡面能满足的那种饿,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,对好东西的渴望。
我换上最体面的一件衬衫,走出出租屋。楼下那家我眼馋了很久,但从没舍得进去的港式茶餐厅,今天看起来格外亲切。
“老板,一份虾饺皇,一份烧卖,一份金钱肚,再来一碗艇仔粥。”我坐在靠窗的位置,看着菜单,平静地点单。
这些东西加起来要一百多,搁在昨天,是我三天的饭钱。
但今天,它只是我三十多秒的收入。
热气腾腾的早餐端上来,我慢慢地吃着。食物的香气在口腔里弥漫,胃里暖洋洋的。我看着窗外行色匆匆的上班族,他们脸上带着和我昨天一样的疲惫和焦虑。
世界没变,是我变了。
吃完饭,我没有回家。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。
路过一家房产中介,我停下脚步。
王秀兰要房子,我就给她看房子。
但我不是去买。我是去演。
我走进中介门店,一个年轻的中介立刻迎了上来。
“先生您好,想看什么户型?”
“你们这最贵的盘是哪个?”我问。
中介愣了一下,重新打量我。我的穿着很普通,不像有钱人。但他还是职业地回答:“先生,我们这边单价最高的是‘天悦壹号’,一线江景大平层,均价十五万。”
“带我去看看。”我说。
“啊?先生,您……”
我没说话,直接打开银行APP,把余额页面展示给他看。那一刻,我的余额已经跳到了五万多。
中介的眼睛瞬间就直了。他脸上的怀疑立刻变成了最热情的谄媚。
“好的先生!我马上安排车!”
半小时后,我站在了“天悦壹号”三百平的样板间里。脚下是光可鉴人的大理石,窗外是开阔的江景,阳光洒满整个客厅。
这里一个卫生间,就比我住的出租屋还大。
中介在我旁边,唾沫横飞地介绍着。
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我只是在感受。感受有钱人的世界。感受这种居高临下的掌控感。
我拿出手机,对着窗外的江景,拍了一张照片。
然后,拨通了徐莉的电话。
“喂?”
“小莉,我昨天想了想。你妈说的对,房子的事是该提上日程了。”我的声音很平静。
电话那头明显愣住了。
“所以,我今天出来看了看房。发张图给你。”
我挂掉电话,把照片发了过去。
然后,我开始构思我的“人设”。一个虚拟货币的早期玩家,一个靠着风口起飞的幸运儿。这个身份,既能解释资金来源,又充满了不确定性,符合我目前“时有时无”的财富状态。
我需要道具。
一部最新款的手机,一台高配的电脑,一身能撑得起场面的衣服。
这些都是我计划的一部分。
走出“天悦壹号”的时候,我银行卡的余额,已经悄悄突破了六位数。
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,我知道,游戏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