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司飞巴黎团建,老板在登机口拦住我,笑得轻蔑:
「不好意思,忘了给你买票,你就别去了。」
同事们都在看我笑话。
我没说话,默默回家补觉。
结果深夜,老板电话快被打爆了,哭着求我:
「祖宗,公司核心系统全崩了,58 亿的项目要完蛋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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机场的广播甜腻得发齁,正在播报我们飞往巴黎的航班信息。
周围是同事们兴奋的喧闹,空气里混合着香水、咖啡和即将远行的雀跃气息。
每个人脸上都挂着职业而得体的笑容,但在那笑容之下,涌动着压抑不住的期待。
这是公司今年的重头戏,拿下欧洲巨头“方舟项目”后的庆功团建,地点奢侈地选在了巴黎。
我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,安静地站在人群边缘。
我不太习惯这种喧闹。
部门总监王皓,一个四十多岁、头顶微秃的男人,正被一群人簇拥在中心。
他春风得意,声音洪亮,唾沫星子横飞地讲着他在巴黎的“光辉”见闻。
他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男人,染着一头扎眼的栗色头发,是赵凯。
赵凯是王皓的亲外甥,进公司不到半年,靠着裙带关系,已经坐上了项目组副手的位置。
此刻,他正一脸谄媚地给王皓递上一杯咖啡,姿态活像古代伺候皇帝的太监。
王皓享受着众人的吹捧,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,最后精准地落在我身上。
他拨开人群,径直向我走来,那张油腻的脸上堆起一种虚伪到令人作呕的笑容。
“小江啊。”
他亲热地拍了拍我的肩膀,力道不小。
我默默承受着,没有作声。
“你看这事闹的,真是不好意思。”
他提高音量,确保周围每一个人都能听清。
“公司行政那边出了点岔子,统计团建名单的时候,把你给漏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你的机票,就忘了买了。”
他摊了摊手,表情无辜又带着一点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“你就别去了吧。”
空气瞬间安静下来。
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,里面充满了看好戏的玩味、幸灾乐祸的嘲讽,还有一点廉价的同情。
我能清晰地听见有人在压着嗓子偷笑。
赵凯夸张地“啊”了一声,走过来搭腔。
“哎呀辰哥,这可怎么办啊。”
“都怪你平时太没存在感了,王总贵人多忘事,一时想不起来也正常。”
他的话像一把带了毒的刀子,精准地捅进我心里最难堪的地方。
羞辱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几乎要将我淹没。
我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,指甲嵌入掌心的软肉里,带来一点尖锐的痛感。
人群中,我瞥见新来的女同事许暖,她咬着嘴唇,脸上写满了担忧和不平。
她是部门里唯一一个,在我被排挤时还会跟我讨论技术问题的人。
但此刻,她的同情对我来说,只是更深一层的难堪。
我深吸一口气,将胸腔里翻涌的愤怒和冰冷死死压住。
我抬起头,平静地注视着王皓的眼睛。
他的眼神里满是戏谑,他在等。
等我愤怒、等我质问、等我失态,等我成为这场闹剧里最可悲的小丑。
我没有让他如愿。
我只是点了点头,吐出三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