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业打来电话,说我家阳台的花盆砸了楼下五辆车。
预估赔偿65万。
我笑了:"别开玩笑了。"
物业急了:"你还笑得出来?车主都堵在物业门口了!"
我更乐了:"我那套房,连阳台护栏都还没装,哪来的花盆?"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"那……那花盆怎么会在你家阳台?"
我挂了电话,直奔小区,我倒是要看看我的毛坯房是怎么变出花盆的。
物业的电话打来。
声音很急。
“江先生吗?”
“你家阳台的花盆砸下去了!”
“砸了楼下五辆车!”
我脑子停顿了一下。
“哪套房?”
“水岸花城12栋1701。”
“哦,那套。”
我确实在那有套房。
物业的声音更急了。
“车主都在这儿呢!”
“初步估损,大概要赔六十五万!”
“你赶紧过来一趟!”
我听完,笑了。
“别开玩笑了。”
物业那边像是被我的笑声点燃了。
“江先生!你还笑得出来?”
“五辆车!奔驰宝马都有!车主都堵在物业门口了!要我们给说法!”
我听着他几乎要破音的嗓子,更乐了。
“我那套房,两年前买的,一直是毛坯。”
“别说花盆了,连阳台护栏都还没装。”
“你们从哪给我变出来的花盆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足足三秒。
然后是一种带着惊疑和不确定的声音。
“没……没装护栏?”
“那……那花盆是怎么从你家阳台掉下去的?”
“这我们就不清楚了。”
“但花盆确实是从你家那个位置掉的,好多人都看见了。”
“现在人就住在你房子里。”
我眉头皱了起来。
住在我的房子里?
“我从没把房子租出去过。”
“钥匙也一直在家里放着。”
物业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慌乱。
“江先生,这事情有点复杂了。”
“你还是赶紧过来一趟吧。”
“现场很乱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拿起车钥匙,直接出门。
我倒要看看,我的毛坯房是怎么自己装修好,还养上花,再表演一个自由落体的。
四十分钟后,我把车停在水岸花城小区门口。
还没进大门,就看见一群人围在物业中心的门口,吵吵嚷嚷。
我没理会,直接走向12栋。
电梯上到17楼。
电梯门一开,我就知道物业为什么慌了。
我家1701的门口,同样围了一圈人。
邻居,保安,还有几个看起来一脸晦气的男人,大概就是车主。
最关键的是。
我那扇开发商统一安装的、覆着保护膜的棕色房门,此刻大开着。
门口还铺着一张不知道从哪来的卡通地垫。
一个五十岁上下的中年女人,穿着睡衣,双手叉腰站在门口。
她看到我从电梯里出来,旁边的保安指了我一下。
“就是这位,江先生,房主。”
中年女人的眼睛立刻锁定了我。
她理直气壮地朝我走过来。
伸出手指,几乎要戳到我的脸上。
“你就是房东?”
声音尖锐,带着一股天生的蛮横。
“我租你房子三个月了,每个月租金按时打给你!”
“现在出了事,你想赖账?”
“门都没有!”
她这一嗓子,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。
几个车主立刻围上来。
“你就是房东啊?”
“这事怎么说吧!我的车前挡风玻璃全碎了!”
“我的车顶被砸了个大坑!”
“六十多万,你今天不给个说法谁也别想走!”
我看着面前这个演得义愤填膺的女人。
再看看她身后那套房子。
门口玄关的墙上贴着暖黄色的墙纸,一旁的鞋柜上还摆着一盆绿萝。
这装修风格,我确实从没见过。
我没理会她的叫嚣。
从包里拿出我的钱包。
再从钱包里,抽出一本红色的证件。
我在那个中年女人面前打开。
房产证上,我的名字和身份证号,清清楚楚。
“看清楚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,但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。
“这房子,我买了两年。”
“房产证一直在我手里。”
“我,从没把这套房子,租给过任何人。”
我的话音落下,周围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从我手里的房产证,移到了那个中年女人的脸上。
那女人的表情僵硬了一瞬。
但仅仅是一瞬。
她立刻拔高了音量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你想赖账就直说!”
“大家快来看啊!这房东收了房租不认人啊!”
她一边喊,一边去抢我手里的房产证。
我手一缩,让她抢了个空。
我冷冷地看着她。
“你租了我的房子?”
“好。”
“你把租赁合同拿出来。”
“把转账记录拿出来。”
“你把房东的联系方式拿出来,我们现在就对质。”
我一连串的问题,让她脸上的表情再次凝固。
围观的邻居和车主们也开始窃窃私语。
“对啊,有合同就拿出来看看。”
“房产证都在这了,还能有假?”
一个看起来像是物业经理的男人赶紧走过来。
他先是对我点点头,然后转向那个女人。
“这位大姐,您看,江先生是业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,那女人突然一拍大腿,坐在了地上。
“哎哟!我不活了啊!”
“这黑心的房东欺负我们外地人啊!”
“我一个寡妇,拉扯儿子好不容易租个房子住,现在出了事他就不认账了啊!”
她坐在地上,捶着地面,哭天抢地。
动作熟练得仿佛排练过无数次。
这一下,把刚想明白一点的邻居们又给弄糊涂了。
几个车主也面面相觑,不知道该信谁。
我看着她的表演,心里最后一点惊讶也消失了。
这根本不是误会。
这是有预谋的侵占。
就在这时,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从屋里冲了出来。
他染着一头黄毛,穿着篮球背心,胳膊上还有纹身。
“妈!你怎么样!”
他一把扶起那个女人,然后恶狠狠地瞪着我。
“你他妈谁啊!”
“跑这来欺负我妈?”
那女人看到儿子来了,底气更足了。
她指着我,对她儿子说:“小浩!他就是房东!那个黑了心肝的房东!”
“他现在不承认租房子给我们了!想赖掉赔车的钱!”
那个叫小浩的黄毛青年,一听这话,两步冲到我面前。
一股廉价香水和烟草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“我告诉你!别他妈耍花样!”
他指着我的胸口。
“这房子我们租了!钱也交了!出事了你就得负责!”
“想赖账?信不信我让你躺着出这个小区!”
他的威胁,让周围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。
保安下意识地向我这边靠了靠。
物业经理也赶紧上来打圆场。
“有话好好说,别动手,别动手。”
我看着眼前这个色厉内荏的年轻人。
连一丝动怒的情绪都没有。
我只是平静地拿出手机。
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,按下了三个数字。
110。
电话很快接通了。
“喂,你好,我要报警。”
“地址是水岸花城12栋1701。”
“我的房子被人非法侵占,对方还对我进行人身威胁。”
我的声音清晰,冷静。
那个叫小浩的黄毛,脸上的嚣张气焰顿时消散了一半。
他妈,那个叫刘芬的女人,也停止了哭嚎。
她从地上爬起来,指着我骂。
“你还敢报警!”
“你这个黑心房东!你等着!”
她骂着,转身跑回屋里。
几秒钟后,她拿着一张纸冲了出来。
“警察来了正好!”
“让大家评评理!”
她把那张纸“啪”地一下拍在门上,拍得邦邦响。
“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!”
“这是不是租赁合同!”
“白纸黑字!写得清清楚楚!”
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。
那是一张打印出来的纸,标题写着“房屋租赁合同”。
上面有甲方乙方的签名,还有一个红色的手印。
乙方是刘芬。
而甲方签的名字,龙飞凤舞。
我一个字都认不出来。
但可以肯定,那不是我的签名。
刘芬举着那张所谓的合同,仿佛举着一面胜利的旗帜。
“怎么样?没话说了吧!”
“我告诉你们,我不仅有合同,我还有跟房东的聊天记录和转账截图!”
她说着,又开始操作她的手机。
围观的人群彻底被她搞懵了。
一边是房产证。
一边是租赁合同。
到底哪个是真的?
我看着她拙劣的表演,心中已经有了计划。
我没有再跟她争辩。
只是对旁边的物业经理说。
“在警察来之前,为了保护现场证据。”
“我要求你们,立刻封锁这套房子。”
“不允许任何人进出。”
“另外,我要看从三个月前到现在,这栋楼所有的监控录录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