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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发现，我已经很久不再追问顾承的任何行踪了。
他和谁组队打游戏，和哪个“女兄弟”喝酒到深夜，又顺路送了哪位女同事回家……
那种非要问个明白讨个说法的冲动，不知何时消失了。
或许是因为他总说，“我跟她就是朋友”，“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”。
今天，顾承难得早归，递给我一个首饰盒：“周年礼物，对了，你最近怎么总往外跑？”
我没有说话。
不过是，跟爸妈说要回家住罢了。
......
“晚上吃什么？” 顾承把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，边扯领带边问。
我没抬头：“随便。”
“又随便。”他不耐烦地皱了下眉，“那你看着做吧，我饿了。”
以前不是这样的，以前他回家，我会小跑过去接他的包。
他会揉我的头发，问我今天过得怎么样。
我会叽叽喳喳说一堆废话，他会听着，偶尔笑我傻。
他的手机在沙发上震动，屏幕亮起来，头像是个穿吊带的女生。
“承哥，今晚还上线吗？等你带我飞呀~[可爱猫猫头]。”
我拉行李箱拉链的手停了一下。
一年前，我爸出车祸那天，我接到我妈电话时正在做晚饭。
我妈的声音是抖的：“念念……你爸……医院……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手抖得握不住手机，打给顾承的时候话都说不全只会哭。
“念念？怎么了？你慢慢说……”
“我爸……医院……车祸……”
我听见他那边椅子拖动的声音。
“你在家？别动，等我。”
二十分钟后他冲进家门，我已经瘫在地上哭得发抖。
他一把抱起我，抓了车钥匙，拿上我的身份证。
“我订了最近的高铁票，一个小时后发车，假请好了，我陪你回去。”
高铁上他一直握着我的手。
“别怕，”他说，“有我在。”
那时候我真以为，有他在，天塌下来都不怕。
顾承从浴室出来了，头发还在滴水。
他瞥见沙发上的手机，很自然地拿起来看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半年前，也是这样的晚上。
凌晨两点，我被陌生号码吵醒。
“喂？是林念吗？顾承喝多了，在我们这儿，你来接一下呗？”
酒吧门口，顾承靠在一个短发女生身上，女生穿着露肩装，手搭在他腰上。
看见我，女生笑了：“你就是林念啊？顾承老提起你。”
她把顾承往我这边推，顾承差点摔倒。
我扶住他，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，还有陌生的香水味。
“谢了啊姐妹，”女生摆摆手，“他非说自己没醉结果吐我车上了，回头让他请我吃饭赔罪！”
回家路上顾承一直嘟囔，我问他那女生是谁。
“就一哥们儿，”他闭着眼睛，眉头皱着，“你能不能不要想太多。”
我把他扶上床，去卫生间拿毛巾，回来时听见那个女生发来的语音。
“安全送到了吧？你女朋友没生气吧？”
那晚我坐在客厅，坐到天亮。
“你要出差？”顾承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。
他站在卧室门口，盯着我脚边的行李箱。
我拉链拉到一半，停了。
一周前，我们吵得最凶那次。
他妈妈来家里，明里暗里催生孩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