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隔壁谁谁家孙子都会走路了,说女人过了二十五岁就不好生了。
他妈走后,我问他怎么想。
“我能怎么想?”他当时在打游戏,头都没抬,“我妈就那样,你别理她不就行了?”
“可我们总要有个计划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计划?现在这样不好吗?”
那天晚上我们背对背睡觉,黑暗里,我开口。
“顾承,如果你家里觉得不生孩子就没必要继续,那我们好聚好散吧。”
他没说话,我以为那是默认。
“我问你话呢。”顾承走过来,一把拽过我的行李箱,力道太大我差点摔倒。
“林念,你还有完没完?”他声音提高。
“冷战一周了,我没出去鬼混,游戏也没怎么打,我还不够配合你?你还想怎样?”
我抬起头看他,他的表情很烦躁,眉头紧锁。
我突然想笑,原来他根本不知道。
不知道那一句话就是分手,不知道这一周我不是在冷战,而是在准备离开。
“说话啊。”他逼近一步。
我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,柑橘香。
以前我喜欢趴在他怀里闻这个味道,现在只觉得喉咙发紧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把那股酸涩压下去,然后伸手把行李箱从他手里拉回来。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,“我累了,今晚我睡客房。”
2
我蜷在床上,睁着眼看天花板,脑子里乱七八糟的。
几个月前,周末我提前买了电影票,是我俩都爱看的科幻片。
刚要出门他接起来电话:“喂?……车坏了?在哪儿?……那么偏?”
他看了我一眼,“行,你等着,我过去接你。”
挂了电话,他开始穿外套。
“你要去哪?”我问。
“同事车坏路上了,那边打不到车,我去接一下。”他边说边找车钥匙。
“可电影……”
“你看吧,或者改天。”他已经在穿鞋了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我拿起外套。
“你别添乱行不行,你跟人家又不认识,”他皱眉。
“而且那边是郊区,你去干什么?我很快回来。”
我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,坐到电影时间结束。
他回来时,身上有酒味,还有一股甜腻的香水味。
“不是去接人吗?”我问。
“送她到家,她非要请我喝一杯感谢。”他扯下领带,“累死了。”
“男同事女同事?”
他动作停了,转头看我,眼神很冷。
“林念,你什么意思?”
“我就问问。”
“女同事,怎么了?”他走过来,盯着我。
“我心安理得,帮个忙而已,你思想能不能别那么龌龊?”
天亮的时候,我听见他出门了。
以前他会亲我一下再走,不知什么时候开始,很久都没有了。
我爬起来,去书房整理工作文件。
抽屉最底下有个盒子,是那个手模。
两年前,我们刚搬进这个房子。
第一个纪念日,他神神秘秘说准备了礼物。
是个DIY手模的套装。
“手给我。”他说。
我伸出手。他把那种冰冰凉凉的材料倒在我手上,然后把自己的手覆上来。
十指相扣。
“这样,”他低头调材料,睫毛很长,“就把你留在这儿了,哪儿也跑不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