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似月是港城名媛圈的例外,生性难驯,最喜欢刺激的极限运动。
为了逃婚,她隐瞒身份离家出走,伪装成一朵出名的游戏人间富贵花。
直到在一次跳伞活动中,她意外和不近女色的太子爷柏舟,卷入极端分子的恐怖狂荒中。
在绑匪的恶趣味下,他们打开直播,要求两人现场进行房事,否则就撕票!
摄像头红光下,柏舟用身体挡住她的脸,冷峻的眉眼透露出温柔:“别怕,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是你。”
纪似月含着泪点点头。
就在她以为要忍受痛苦的时候,眼尾带红的男人突然抱住了她。
这个怀抱温暖用力,将她裹挟在其中。
耳边是他沙哑低沉的嗓音。
“别怕,我一直在。”
他们彼此交缠,在暗无天日的时间里成为互相的依靠。
慌乱的踹息声中,纪似月听见了自己的心跳。
三天后,他们才被解救出来。
本以为这件事会沉没在记忆河流中,直到绑匪亲口承认,幕后黑手就是纪似月。
一时间,她被所有人指责作秀。
“假名媛为攀上太子爷,竟大胆策划绑架案!”
直播画面被翻来覆去,视频里的她,衣衫破烂,整张脸清晰可见,反而是柏舟只露出半个下巴。
她的娇态更是一清二楚!
在纪似月崩溃之际,柏舟向她求了婚。
“我们结婚吧,似月,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。”
柏舟向她承诺,一定会找到证据,让全世界和她道歉。
这一刻,纪似月灰暗的世界开出了五彩缤纷的花。
结婚三年,柏舟每个月都会陪她去各地玩极限运动,两人在北极光下相拥。
好几次,他们都意外受伤,可每一次,还会计划下一次极限活动。
纪似月不得不承认,她心动了。
在确诊怀孕那刻,她按耐激动的心情,交出结婚证做登记。
护士神情奇怪,看了好半天才道:“纪小姐,你确定没有拿错吗?”
纪似月愣了下:“怎么了?”
“你这个结婚证……是假的。”
纪似月快速夺走结婚证,眼神错愕:“不可能,我都结婚三年了,怎么可能是假的。”
护士又给她示范了一遍录入,大屏幕有上,系统再次显示不存在婚姻关系。
大脑一片空白。
不可能,这个结婚证她一直放在保险柜里,从来没有拿出来过。
可系统刺眼的字眼,却一遍遍敲打她的神经。
纪似月整个人被钉在原地,勉强才维持笑容:“可能是我拿错了。”
她跑回家想要问个清楚,却见到柏舟慵懒地坐在皮质沙发上,身旁是他最好的兄弟。
“柏舟,我真不明白,你既然不喜欢纪似月,为什么还要策划这场绑架案?”
纪似月心一紧,瞬间天旋地转,如坠冰窟。
绑架案的凶手……是柏舟?
她咬破唇肉,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没有叫出来。
柏舟夹着烟,雾气弥漫在半张脸上:“还不是为了堵住我爸妈的嘴。”
“他们看不起普通人家出生的白秋,我偏偏就要娶一个行事放荡不羁的人,我拿命和她玩,她爱跳伞,我就陪她万里高空跳,她爱冲浪,我就陪她在惊涛骇浪冲。”
“这招好啊。”他的好兄弟举起大拇指,“怪不得你要把视频放出来,还让绑匪诬陷幕后黑手是她。”
柏舟掐灭手上的烟,隐约火光中,神情冷漠又狠戾。
“他们说白秋配不上我,好,那我就拿命去配。”
纪似月背脊抵在墙上,最终忍不住一寸一寸弯下来。
她捂住嘴,竭力忍住呼吸间的哽咽。
什么都是假的,绑匪是假的,视频也是特意放出来的。
一切都是假的。
这三年,为了成为柏父母眼中的好儿媳,她过得如履得冰。
每逢节假日,纪似月永远早早起床备礼送福,但凡柏父母遇到难题,也是永远第一次主动帮忙。
可他们依旧对她没个好脸色。
好几次,纪似月都想说出口,她其实不是什么交际花,而是港城首都的千金。
可每一次,都在柏父母的眼神中熄灭。
纪似月一直觉得是自己做的不够好,原来从来都不是。
耳边再次传来声音。
“柏舟,奚白秋要回国了,你就没点准备吗?”
柏舟缓缓地撩开眼皮:“我和纪似月的结婚证是假的,分开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,还需要准备什么?”
“我爸妈早就看不惯我拿命陪她玩极限运动了,恨不得我早点离婚。”
他兄弟又问:“你就不怕她闹?毕竟纪似月那么喜欢你。”
柏舟握着透明玻璃杯,指节分明的手蛮横有力,他的声音平静到残忍。
“我嫌脏。”
纪似月闭上眼,耳边嗡嗡地响,泪水无声而落。
曾经她以为自己是幸运的,刚好遇上和他一起爱玩极限运动的人。
到头来才发现,一切都是自作多情。
纪似月撕掉结婚证,转头去了医院。
“我要打掉这个孩子。”
护士昂头,发现是刚刚要登记的人,惊讶道:“你确定?”
护士看了看她身后,发现一个人也没有:“你老公呢,没有陪你吗?”
“不需要了。”纪似月抬起手,慢慢地摸向肚子,再一次道,“我确定,手术今天可以做吗?”
得到准确答复后,纪似月躺在病床上。
她看着麻药慢慢注射体内,眼角的泪水也一点点滑下。
再醒来,肚子没有半点生命迹象,好像从来没有过。
她浑身颤抖,感受到身体下的血肉都在阵阵抽搐,痛不欲生。
下辈子,去找爱你的爸爸妈妈吧。
纪似月痛苦地蜷缩,在寂静的病房哭出声。
这是她曾希冀了无数次的梦。
原以为,她和柏舟会有个幸福的未来。
她忽然很想笑,笑着笑着,眼底一片猩红。
纪似月拨通一个倒背如流的号码,声音打颤。
“爸妈,我要回来了,联姻的事我同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