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掏出手机,搜索摩斯电码表。
短是点,长是划。咚(短)=点。咚咚咚(长长长)=划划划。咚(短)=点。咚咚(长长)=划划。
点-划划划-点-划划。
对照编码:.-... 这是什么字母?不是标准编码。
等等,如果这不是字母呢?如果是数字?
数字的摩斯电码是五位。这只有四组。也许第一声我没听见?
我凑得更近,几乎把头伸进墙洞。
声音停了。
几秒钟后,新的节奏开始:
咚咚。咚。咚咚咚。咚。咚咚。
长长。短。长长长。短。长长。
解码:..---/.----/...--/.----/..---
2 1 3 1 2。
21312?什么意思?坐标?日期?密码?
正当我试图理解这串数字时,声音再次变化:
咚咚咚。咚咚咚。咚咚咚。
长长长。长长长。长长长。
三声长长的敲击。
SOS。国际求救信号。
墙里有人在求救。
但这个念头比墙里有只手更疯狂。墙是实心的,除了这只手,里面只有保温棉和龙骨。怎么可能有人?
除非……
我看向那只手。它静静地躺在那里,手掌向上,仿佛在等待什么。
一个疯狂的想法击中了我的大脑。
如果这只手不是被“塞”进去的呢?
如果它是从墙的另一边长出来的呢?
我摇摇头,试图驱散这个荒谬的念头。一定是某种我没理解的机关,或者……或者我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。对,可能是敲击水管的声音,被我脑补成有节奏的敲击。
为了证明这只是错觉,我拿起装修师傅留下的铁锤,对着墙面另一处狠狠砸了一下。
咚!
沉闷的撞击声在卧室回荡。
墙里立刻有了回应:
咚!咚!咚!
急促的三声,像是在回应我,又像是在抗议。
我的头皮一阵发麻。这不是幻觉。真的有东西在墙里敲击,并且能听到我的敲击,还能做出回应。
“谁在那里?”我对着墙洞低声问,声音发颤。
敲击声停了。几秒钟后,新的节奏:
咚咚-咚-咚咚咚-咚-咚咚。
解码:..---/.----/...--/.----/..---
又是21312。
“什么意思?”我问,“你要告诉我什么?”
敲击声变了,变得缓慢而有耐心:
咚咚-咚-咚咚-咚咚咚-咚。
.-/-./-../.-./---/-.。
A N D R O N。
安德隆?人名?地名?
“安德隆?那是谁?”
敲击声没有回答我的问题,而是重复了一遍21312,然后又是安德隆。仿佛这两个信息至关重要。
我记下这些信息,然后做了一个决定:暂时不报警,自己先调查。
我告诉装修师傅,那确实是个医学模型,可能是前任房主(一个退休医生)留下的。我给他加了五百块钱,让他把墙重新封上,今天的事不要对任何人说。
师傅虽然满腹疑虑,但看在钱的份上答应了。我们小心翼翼地将那只手周围的墙体恢复原状,只留一个拳头大小的观察孔,用一块可移动的石膏板遮住。
当天晚上,我开始了调查。
前任房主叫陈伯年,72岁,退休前是市立医院的放射科医生。独居,无子女,邻居说他性格孤僻,很少与人来往。警方记录显示他是自然死亡,心脏病突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