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帝登基,求娶镇国大将军之女为后。
帝后大婚之夜,我将新帝一脚踹下床。
“谁要和你生孩子?”
1.新帝登基,皇太后的懿旨八百里加急,快马踏碎了北疆的寂静。
“……求娶镇国大将军之女,册封为后,即刻进京。”
帐内,爹爹握着明黄卷轴来回踱步。
娘亲坐在虎皮垫子上,目光在我和妹妹之间游移。
我抱着一条烤得焦香的羊腿大快朵颐,烈酒入喉,暖意直达四肢;沈苓坐在木椅上,垂眸擦拭她那杆红缨枪,神色淡漠。
沈家世代镇守北疆,我们兄妹三人皆在军营出生、马背上长大。
京城?
那个只在说书人口中存在的地方,满是规矩枷锁,哪有北疆自在?
“抗旨是不行的。”爹爹终于停下脚步。
娘亲目光落在我脸上,叹气:“芷儿性子莽撞,进了宫怕是......”
她又看向沈苓,苦笑:“苓儿去,我又怕宫里的人......”
帐帘被猛地掀开,沈苏带着一身寒气闯进:“那弱不禁风的皇帝小儿,也敢求娶我妹妹?爹,娘,咱们反了吧!”
爹爹抓起案上的兵书砸过去:“逆子!沈家世代忠良,你说什么浑话!”
沈苏躲开,梗着脖子:“忠良就该把妹妹送进火坑?”
娘亲忽然笑了:“造反?倒也不难。”
“可反了之后呢?谁来做皇帝?你?”
沈苏噎住:“我才不当!批奏折哪有带兵痛快!”
娘亲又看向爹爹:“那你来?”
爹爹气得胡子直颤:“我这把年纪,放着草原不去跑马,美酒不喝,要去那四方城里天天对着堆成山的折子?不去!”
沈苓站起身没说话,只是手腕一抖,那杆红缨枪如游龙出洞,舞了起来。
沈苏高声喝彩:“好!”
我举起手里啃了一半、仍滋滋冒油的羊腿,凑到娘亲面前:“娘,真不吃点?今天味道绝了!”
娘亲看向我的眼神,变得无奈而坚定。
三日后,我坐进了马车。
沈苓一身劲装骑马在侧,沈苏率三百亲兵护送,一路向南。
护城河的水泛着粼粼波光,沈苏死死攥着我的手:“芷儿,要不咱们现在掉头回去,哥护着你。”
“胡闹!”沈苓冷声打断,一根根掰开沈苏紧握的手指,“吉时将至,姐姐必须进宫了。”
2.万钟齐鸣。
我头戴沉重的凤冠,霞帔上繁复的金线刺绣在阳光下折射出目眩的光。
九十九层阶梯,漫长得好似没有尽头。
沈苓扶着我,终于踏上最后一级。
她松开我的手,后退,下一刻,一只微凉的手握上来。
我顺着手臂看去,是我的“夫君”——萧锐。
他穿着庄严礼服,清瘦单薄,五官倒是端正,眉眼间笼罩着沉郁,不见半分大婚应有的喜色。
看来比我还不情愿。
耳边回响起娘亲循循善诱的话:
“芷儿,进了宫,你就是冀国最有权力的女人。”
我当时咬着蜜饯,含糊地问:“那我能管皇上吗?”
娘亲诚实回答:“不能。”
“那我不去!”
娘亲忙按住我:“你现在管不了皇上,可等你将来当了皇太后,就能管住下一任皇帝了!”
“皇太后?”
“对,皇太后。到那时,皇上都得听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