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眼睛亮了:“那我去!”
我打量着萧锐那过分单薄的身板……
越看越觉得,娘亲说得有道理。
这身子骨一看就不甚强健,指不定哪天批奏折熬个夜,或感个风寒,就……
那我岂不是能早早晋级皇太后,实现“管皇帝”的人生目标?
这么一想,心头充满了期待。
“朕之元后!”
跪了一地的百官齐声高呼: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!”
目光看向太极殿高高翘起的檐角上,那里停了一只白鸽,正悠闲地梳理羽毛。
那么自由,那么轻盈,与这沉重、压抑、刻板的宫殿格格不入。
我望着它,喉头动了一下。
烤鸽子……不知滋味如何。
3.冗长繁复的典礼终于结束。
椒房殿内,龙凤喜烛高烧,我换上轻便常服,拉着沈苓坐在榻上。
“尝尝?”我撕下一只鸽腿递给她。
她摇摇头,仔细拿羊皮擦拭红缨枪头上那几点暗红。
侍女青霜垂手立在门边,嘴唇紧抿。
她大概从未见过这样的皇后——新婚之夜,陛下驾临怡香殿昭妃处,而皇后娘娘不仅不悲不怒,竟还有心情在寝宫烤鸽子吃。
这简直是匪夷所思,自暴自弃。
帝后大婚当夜即遭如此冷落,往后的日子……
我咬了一口鸽肉,确实细腻,火候也恰到好处,只是……
端起酒杯啜饮一口,御酒香醇绵软,却少了北疆烈酒那种烧喉穿肠的痛快劲儿。
“你确定药下的足量?”
沈苓抬眸淡淡剜了我一眼,意思很明白:信不过我,你可以自己去。
我讪讪地摸了摸鼻子。
让我去?
别说下药,就是让我悄无声息潜进怡香殿不被发现,都难如登天。
我的轻功和拳脚功夫,在沈苓面前向来只有被碾压的份。
爹娘总怀疑我是不是被抱错了。
况且如今我贵为皇后,母仪天下,怎能做那种翻墙越户、下药助兴的勾当?
有失身份,太有失身份了。
苏茵与萧锐青梅竹马,情谊深厚,如今封了昭妃,简直是为我完成“留后”任务的天选之人。
宫中规矩,皇长子按例由皇后抚养。
不用经历怀胎十月的辛苦和生产时的鬼门关,就能名正言顺得到一个孩子……
怎么看怎么划算。
为了让萧锐在“创造皇子”这项伟大事业上“鞠躬尽瘁”,我特意吩咐沈苓摸去怡香殿,在熏香里加了能“助兴提神、增进感情”的好东西。
算算时辰,这会怡香殿内大概正是红绡帐暖,春宵苦短……
思绪飘向某些不可描述的场面,我忍不住嘴角上扬。
“沈芷!”
一声厉喝炸响在殿外。
“嘭”,殿门被人从外面狠狠一脚踹开!
一道身影裹挟着夜风的寒意和凛冽的怒气走了进来,竟是萧锐。
他外袍凌乱,发冠歪斜,胸膛剧烈起伏,眼神像冰刃般直直射向我。
他的身后,跪了一地瑟瑟发抖的宫人。
殿内瞬间死寂。
我手里捏着半只鸽翅,僵在半空。
沈苓擦拭枪头的动作停了,手指缓缓收紧。
青霜早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。
萧锐目光扫过烤鸽子,扫过红缨枪,最后定格在我脸上。